荀法一直沒說話,看向了家老。此時荀法知道,這位老人肯定是遭受到威脅了,他這么一哭,荀法的心便軟了幾分。
侯博厚雖然想看主仆反目的戲碼,不過他怕逼迫的太甚,這位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來個魚死網破,略微思考,語氣溫柔了幾分。
“想必是這人所作所為天理不容,這位老人家才會當堂哭泣”
侯博厚說著,百姓們不明就里,居然紛紛點頭認同起這種說法了,同時對荀法多了些壞的印象。
“接下來,本官為了體恤你,你不用開口回答問題,只需點頭或者搖頭。”
不等胡安回答,侯博厚便問道“胡安,你可是荀法之家老,他最為信任的人之一。”
這個問題一出,胡安略微有些意外,趴在地上點了點頭。
侯博厚對著身邊的文官點了點頭,表示詢問和審案已經開始,需趕緊進行記錄在冊,方便呈報上去。
那文官見狀,立馬提筆記錄起來。
聽到這個問題,胡安點了點頭。
“你的所言,是否句句屬實,若有不實,愿意承擔所有后果”
胡安愣了愣,有些猶豫,可頓時眼前浮現夫人嗜血的模樣,還看到了自己的孫子小昊被人吊起來用鞭子抽的情形。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侯博厚看著這位聽話的老人,嘴角勾出一絲弧度。
“那好,我問你,荀法宅子中家具是否皆為貴重紅木,是否還有金庫,藏于后院”
胡安此時的哭聲越老越大,重重的我那個地上磕了兩下,表示點頭。
“荀法是否貪贓枉法”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凝住了心神,可以說,這是最要緊的一個問題。
胡安仍舊哭著磕了幾個頭。
看到此情形,頓時引起一片嘩然,百姓們議論紛紛,不停的指向了荀法,甚至還有咒罵聲傳來。
荀法此時已經沒有看向老人了,反而是盯著侯博厚。
“既然你說我是受賄,不知道行賄的是何人”
看著正氣凜然,絲毫不懼的荀法,侯博厚心微微一驚,不過只是一瞬間,便很快的恢復了過來。一切都早已安排好,而且為了達到今日這個局面,他可是冒著殺頭的危險做了一些律法所不允許的事。
他穩住心神,便冷冷一笑道“若是沒查清行賄之人,我豈會從定波府來拿你”
說著,拍了拍手,一個長得精壯且粗獷的漢子被粗壯的鐵鏈綁著,走了出來。他臉上有一大道刀疤,深秋時節只是穿著一件褂子,還露出了胸膛。
此人被壓上大堂來,看了一眼荀法,便直挺挺的立在了大堂之中。
“還不跪下”侯博厚驚堂木一拍,可這漢子卻是充耳不聞,仍舊直挺挺的站著。
“跪下”突然一個衙役上來,一腳揣向了這大漢的膝蓋,這大漢才迫不得已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