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蛟
乞丐沒有多想,如今的當務之急,便是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他看到兩人將那女孩帶了下來,好像是經過了一番寬慰。過了會兒,乞丐看到兩個小家伙帶著那女孩走了,便遠遠的跟在了后面。
此時已經是大半夜,哪里還會有吃的。不過,這對于李道一來說算不得什么,坑蒙拐騙都信手拈來,偷雞摸狗更加不再話下。
李道一偷了一點吃的來,只有些饅頭,不僅冷而且硬,可對于餓了一天饑腸轆轆的女孩來說,這便是珍饈。
女孩吃一口,便眼淚汪汪的看李道一一眼。李道一沒發覺,徐長安便有所察覺了。
人往往都是更容易看到別人身上的問題,卻無法看到自己身上的問題。
面具下的徐長安笑了笑,搖了搖頭。
等那個女孩吃完,李道一想了想,這才蹲在女孩跟前,讓她再度回去。
李道一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做,就連徐長安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聽了那道聲音的話。
女孩自然不愿意,可看到李道一緊皺的眉頭,最終還是咬咬牙,應承了下來。
徐長安和李道一帶著女孩回到了江邊,開始拼湊起那些早已散架的竹筏。
乞丐看到三人在江邊,微微一笑,便離開了。
他朝著岸邊的村子走去,找到了一間單獨的房,手輕輕的撫摸在門上,那門栓居然自動脫離。門緩緩的打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緊緊是一剎那,那門便又緩緩的關上了,也沒有一絲的聲音。
一雙眼睛在屋內掃視著,突然看到了有一個供桌。這供桌顯然是才布置起來的,供桌之上則是供著一條泥塑的龍。
那龍沒有點雙眼,可仍舊威武不凡。
“有辦法了”潛進房間的人突然打了一個響指,有些高興。可響指才打完,他便后悔了,急忙縮了縮身子,生怕被房間里的人發現。
那人先在那條泥塑的龍身上摩挲著,最終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在龍頭之上點了兩點。
隨后,他看了看周圍,沒什么好多的地方,便彎腰躲在了桌子底下。
鼾聲正濃,只要過了今晚,明日見不到那個女孩子,他的活也就結束了。每隔兩年都能賺那么大一筆,他當然睡覺都笑出聲來。
此人姓黃,便是主持祭祀河伯,穿著黃色道袍的法師。因為這些年來,剛開始是他父親在做這個事情,他知道父親是弄虛作假,可卻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反倒是父親去世了之后,他開始懷念這兩年一次的銀子了。
本來他是沒門路的,也怕被百姓們發現。
可老黃法師死后的兩年,這片封武山腳居然連連暴雨,難得一見的河水泛濫居然出現了。
那時候,戰爭正打得火熱,誰還有心思管這些,更別說讓朝廷派人來治水了。
百姓們被洪水折磨得苦不堪言,終于想起了老黃法師還有一子,便約了一群人,一起去去尋老黃法師后代了。
這時候的小黃法師還不是法師,他只是一個同樣遭受洪澇災害的百姓。
恰逢這個時候,他早已沒了吃的,餓了幾天。這群人才找來的時候,他是有些恐懼的,可看著他們畢恭畢敬的模樣,心思便活絡了起來。
他膽子自幼就極大,跟著父親走到南,騙到南;走到北,騙到北。自幼練就一副好皮囊,好皮囊指的的臉皮,不過并不是說他長得好看,而是臉皮實在是太厚。撒個謊,騙個人絕對不會臉紅;甚至一度還真的以為自己便是能夠給百姓帶來安定祥和的師。
他從父親的箱底里掏出了當年父親穿過的黃色道袍,里面還有一柄桃木劍和一尊泥塑的龍。
他本來是不想帶著這泥塑的龍,可決定吃這碗飯,踏出這扇門之前,想起了父親的話。
“咱們靠水吃水,得小心吶凡是都有個規矩,靠山拜山神,靠水拜龍王,可得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