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洪淵看到裴長空略微有些失態,便也笑著說道“那天淵珠在天淵湖休養呢”
裴長空點了點頭,退了回去。
寧致遠手持青蓮,一身白色長袍無風自揚,他看著羅天麒,雙目如劍。
青蓮往前一遞,羅天麒站在原地,似乎視那劍芒和劍氣于無物。當劍氣到達面門時,突然間眼前便沒了羅天麒。
“寧道兄,我在這里。”羅天麒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寧致遠猛地轉頭看去,聲音卻又在身后響起。
寧致遠面色忽然凝重了起來,自己居然看不到這個人的身形。
他頓時揮舞青蓮,漫天劍氣出現,可那道聲音總是在耳邊若隱若現,偏偏沒有人影。
六大宗門的人眼神都凝重了起來,寧致遠額頭上浮現出了細密的汗珠,揮動長劍的手臂也越來越慢。
連裴長空也眼睛一凝,他知道這是什么,可卻不能提醒。
若是作為長輩的他都提醒了,那么此戰就算判寧致遠贏,也沒多少人會服氣。
徐長安看著消失在場中的羅天麒,看著那孤零零的寧致遠,也跟著急切起來,若是換做他自己,只怕早就被羅天麒找到了破綻一下擊敗了。
徐長安想了自己無數種破解的手段,好像都沒有用。
“切,這遁法比起我們閣中的差遠了。”李道一不屑的說道。他的確有資格這么說,天機閣憑借一張嘴,惹了不少人,若是遁法不行的話,只怕早就沒了天機閣。
“那這要怎么破”
李道一撇撇嘴說道“羅天麒這遁法脫胎于水,而且他也不可能離開封武臺,若是離開,那便算輸。所以,只需要感受。”
“感受”李道一指了指自己的心。
“水無常形,人無常態。可即便修為通天,也不會無故消失,就像是人一樣,死了你真以為就消失了么你的糞便會成為花草的養分,你的骨血會成為禿鷲的食物,那時候的你會伴隨花草而活,會伴隨禿鷲而活,你仍舊在,可你卻不是你。”
葛舟意看著李道一,沒想到這個嘻嘻哈哈的小道士會有如此的境界。
徐長安小聲的重復的這段話,隨后閉上了眼,此時他仿佛成為了一縷風,一縷光,仿佛不存在,又仿佛存在。他似乎看到了場中的一小股黑水,那青色的劍芒劃過了黑水,隨后水便聚合在了一起,恢復如常。
“水無常形,人物常態。”
“萬物皆有靈,故其不變。人死化而為蟲魚鳥獸,花草樹木。我即為眾生,眾生即不為我”
徐長安小聲的念著這話,閉上了眼睛。
“萬物皆有靈,故其不變。人死化而為蟲魚鳥獸,花草樹木。我即為眾生,眾生即不為我”聲音越來越大,大到屏住呼吸的眾人都轉過頭來看著徐長安。特別是虛云大師,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隨后又敞懷一笑。
有人能悟此理,豈不美哉這一刻,他幾乎想走上前去和這位小友結交一番。
寧致遠聽到這話,便也靜了下來,他看著徐長安,心中似乎有所明悟。場中的青色劍氣突然消失了,他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手臂自然下垂,提著那柄青色古樸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