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紅蓮,博卿一笑下
齊鳳甲看著徐長安的背影,搖了搖頭,隨后又一個人坐在了山頂之上。
山風吹過,撩起了他的長發,他齜起牙笑了笑,又轉過頭看向徐長安消失的方向。
“也確實該和她攤牌了,有什么好怕的”齊鳳甲緊了緊手中的刀,自嘲一笑。
勸解別人,最終卻勸了自己。
夜,出奇的平靜。
六大宗門的人甚至還擔心魔道弟子會不會趁著黑夜摸過來奇襲一波,一直到了后半夜都還未曾放放心心的入睡,反倒是魔道弟子,睡了一個好覺。
天才亮,眾多六宗弟子心里都有些慚愧,昨夜雖然什么都沒發生,可卻真真實實的讓他們知道了一句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讓他們較為難受的是,一向自詡為正道的他們,此次卻是懷了次小人之心。
封武臺上,林浩天如同之前一般,一襲的錦衣,手里捧著那柄極其華麗的劍,劍鞘之上隨意扣下一塊小石頭,便夠普通百姓吃上幾輩子。
齊鳳甲罕見的一大早便來到封武臺,昨日除了讓匯溪境先行比試之外,其余時間便都是窩在了房間里,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今日,他卻早早的來到了封武臺,站在了觀禮臺之上。
那些前來觀禮小宗門的弟子,頓時瑟瑟發抖,在他們不遠處的,可是開天境。他們宗門的老祖,一般都是中境宗師,除非像是乾劍宗那樣的宗門,才會出現一個大宗師。可在他們不遠處,那個袒胸露腹,滿臉胡茬、提著短刀的那人便是傳說中的開天境。這對于他們來說,類似于神的存在。
林浩天看了一眼齊鳳甲,齊鳳甲坐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
林浩天拍了拍陳伯的肩頭,便提著劍走下了高臺,站在了封武臺的邊上。
陳伯會意,便朗聲道“今日,繼續游野境第二輪的比拼經過昨日的選拔,共有六位弟子出線,進入第二輪”
“林浩天”陳伯沒有廢話,直入主題,畢竟大家來這封武臺比拼不是為了示威,他們是為了切切實實的利益。所有的虛偽的漂亮話,在利益面前便會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所以,他沒有廢話,連簡單的開場白都沒有,便直入主題。
“在”林浩天雖然是侍劍閣的少閣主,可此時他的身份,只是一名弟子,一名參賽的普通弟子。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木頭、芝麻、綠豆”
“在”長生觀的三位弟子懶洋洋的答道,和林浩天比起來,簡直算得上天差地別。若是其它弟子,必定會被人詬病,懶洋洋的,哪里有來參加大比的樣子。
這三位道爺的裝束同他們的聲音一般慵懶,別人穿起來精神的道袍,他們三人穿起來松松垮垮的,頗向在村子里或者小鎮里游手好閑的懶漢。
不過,小宗師看向他們的眼神中明顯充斥著忌憚。長生觀和長安的夫子廟差不多,弟子不在多,而在于精。
長安夫子廟原本只有三個人,兩位開天,一位大宗師,試問天下間哪家宗門放在明面上的實力有這么強。
長生觀也是如此,三個老道士實力深不可測,曾經的棄徒也成了大宗師,雖然這三位小徒弟年紀尚小,可在游野境中也難逢敵手。實力強了,就是打個哈欠,那也具有強者風范。
“水恨生、羅天麒”聽到三位小道士答復之后,陳伯接著喊道。
“在”雖然魔道中人不受挾制,可既然來參加六宗大比,別人的規矩還是會尊重一點。
“寧致遠”最后一道聲音傳來,這是最后一位進入第二輪的小宗師,也是在戰斗之中領悟了劍域的小宗師。
“弟子在”
寧致遠穿著青蓮劍宗的白色弟子長袍,袍子上袖口上繡著青蓮,今日的他精神明顯比昨日好得多。整個人煥然一新,如同一柄剛剛出爐的利劍。
陳伯點了點頭,拿出了竹筒,竹筒之中放著七支竹簽。往空中一拋,這竹筒便穩穩當當停在了空中。
“抽簽依舊,依次而上。抽到自己放回竹筒,抽到他人,便是你的對手,抽到空,此輪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