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遠方的天空,能夠感受得到那股強烈的波動。
“先生”
一黑袍人抱拳半跪于他身前,恭敬的喊道。
他看著這黑袍人,將傘往前移了移,將身前的黑袍人也籠罩在了傘下。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可卻引得這黑袍人心里一顫。
“你去閣里,將今日少閣主的表現一五一十的如實上報。還有,那天機閣的小道士去了菩提洞,安排幾個人去接引一下他。那地方,名為菩提洞,其實不比蜀山的劍獄差上多少。”
他說道這兒,隨即又頓了頓,歪著頭,終于又補充了一句。
“去閣里的話,你直接去找閣主稟報,記得提一句徐長安這孩子被一個女人保護起來了。”
“對了,記得不要說敖家,還有對于林浩天一事,照實稟告就行”
這位舉著傘的青衫先生說完之后,便讓那黑袍人走了,他一直目送著黑袍人離開,直到看不見,這才看向了天上。
刀是百兵之膽,劍是百兵之王。
可狹路相逢的時候,不是王者就一定能勝,憑的是一股膽氣。
刀勢如山洪迸發,劍意如細水長流。
岑雪白早就領教過了齊鳳甲的刀,齊鳳甲也懂的他的劍。
兩者相碰,猶如冰與火的對決。火勢不夠烈,便會別水淹沒;水流不夠源遠流長,便會被火所蒸發。
齊鳳甲知道,若是攻不下來,那么他一定敗;當然岑雪白也清楚,只要他能堅持下來,齊鳳甲的刀勢絕對不可能源源不絕。
兩人位于空中,可海面卻不停的翻滾。
一道劈下,下方的海水翻涌,還引起了陣陣騷動;背著懸橋劍的乞丐滿臉的苦澀,看向了天空。
潛伏于海中的十余條蛟龍此時亂成一團,天上灑下的雨夾雜這凌厲的劍氣,還有偶爾從天空之上劈下來的刀。它們不停的在海水里翻騰,可由于體型龐大,身上早已血跡斑斑,海水之中夾雜著血腥味。
乞丐咬咬牙,只能一揮手,帶著蛟龍群朝著深海處逃竄。
天上的雨越來越小,那劈下來刀和隨著雨滴落下的劍氣也越來越少。
海水如同別煮沸一般,甚至有大量的海水被劍氣和刀一擊,便沖天而起。
不少海邊的百姓聽到動靜,急忙躲在了屋子里,甚至鉆到了床底下。終于,他們感覺到沒有危險之后,便悄悄的通過窗戶向外探去,只能看到那沖天而起的海水,還有那在海水中影影綽綽的“怪物”。
齊鳳甲提著短刀站在了岑雪白的面前,下方的海水漸漸平息,鮮血從他的手臂而下,最終由刀尖落下。
“滴答”
似乎聽得見這聲音,仿佛這一滴鮮血落到了地
面之上一般。
兩人的心砰砰直跳,齊鳳甲看著岑雪白,咧著嘴笑。
“累了就閉上眼,別硬撐著。”
岑雪白看了他一眼,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拂嵐不停的清鳴,似乎對那柄其貌不揚的刀不服。
“流血的是你。”
岑雪白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