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安也輕松了一些,眼前的程白禮,絕對不會和自己動手。他會去稟告,但沒有夫子的命令,他不會擅自動手。
這一點,徐長安知道,通過剛才他的態度便知道了。
“沒事了”徐長安才說完,突然一道身影從海里躥了出來。在徐長安猝不及防之下,一把將阿伯給抓住了。
“珠子拿來”
傲天門的門主
他朝著徐長安怒聲吼道,伸出了手,臉上全是腥潮的海水。
“拿來不然我殺了他”他手持長劍,架在了阿伯的脖子之上。
徐長安看著他,他知道這珠子的重要性,但阿伯的命也重要。看著滿臉擔憂,大聲呼喊的小沅,他緩緩的從懷里掏出了珠子。
阿伯笑了,他就知道,這個小子不是無情無義之徒。
他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是個混賬,偷雞摸狗,欺負弱小。但,人老了啊,總該做一點不一樣的事兒。
他不是修行者,可剛才珠子的威力他都看在了眼里,整個村子都因為它險些滅族。
看著自己“撿來”的少年拿出了珠子,他手肘一拐,打得這位傲天門的門主往后退了退。趁著這個機會,阿伯便跑了出來,可剛跑兩步,一柄長劍刺穿了他的腹部。
程白禮看到這副情形,搖了搖頭,便要走。
“圣徒大人,我把珠子拿過來,能保證我傲天門成為二流宗門么”
傲天門門主頭發散亂,如同入了魔怔一般。
“承諾一直有效。但”
傲天門門主面色大喜,可程白禮的下一句話讓他臉色一僵。
“你得保證你能活下來。”
說完之后,便飄然離去。
傲天門門主的尸體躺在地上,他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那個少年身上浮現了龍鱗狀的鎧甲虛影,雙目通紅,自己連他的一劍都接不住
小沅抱住了阿伯,阿伯顫抖的手抬了起來,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臉。
“別哭,我去找你娘。”
他氣若游絲,緩緩的說道。
隨后,看向了同樣紅著眼的徐長安。
“你的真名叫什么浮塵,哪有父母會給自己兒子取這種名字。”
徐長安淚如雨下,想起了和老人在一起時的一幕幕,他和自己講道理,寬慰自己,危險關頭總站出來幫忙。
為什么這么好的老人,偏偏會犧牲。
“長安,我叫徐長安。”
阿伯抓住了徐長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女兒的手。他將兩只手放在了一起,自己的手緊緊的捏著。
“小沅拜托你了。”他微微一笑。
“爹”小沅的眼淚落到了他的臉上。
“別哭”阿伯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臉龐。
“這是好事啊,我快要去見你娘了。”
隨即看著徐長安,呢喃道“好名字,好名字。”
“長長久久,平平安安,長安。長安,長長久久,平平安安”阿伯嘴里不停的重復著這兩句話,慢慢的閉上了眼,頭一歪,沒了動靜。
天空之上,兩顆流星劃過。
長安。
夫子接到了密保,吐出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嘆氣,還是松了一口氣。
“我的好徒弟啊,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