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就在身邊,又仿佛隔著不可跨越的距離,遠得有些縹緲。
“佛家的因果,道家的無為,都說明了命里有的,躲也躲不了。若是命中注定一片生靈會在此時此刻煙消云散,即便我不出手,他們也不會因此而活命。”
那道聲音沒有再出現,突如其來的沉默讓徐長安和劍無畏心中有些忐忑,剛才的一切,幾乎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良久,傳來了一聲長嘆。
“那你看這個”
三人眼前再度一變,只見多了一條小溪,小溪旁有一拍的茅草屋,屋子后面有一片菜園子。而在不遠處,則有一座閣樓,閣樓的背后則是有片水稻田。
三人沒有落下,也不敢落下。
在陣法大家面前,強如姬秋陽都不敢隨意的落下,若是落下,陷入了什么奇怪的陣法,那便難了。
三人不知道那聲音要他們看什么,但很快便有了答案。
一棵腐朽的老樹上有一只綠色的蟲子,它還在吸取著這老樹幾乎被吸收完了的營養。這時候,一只鳥兒出現在了附近,它看著這棵老樹,準確的說是老樹上的蟲子。
而在不遠處,鳥窩里一群才出生的鳥兒正嗷嗷待哺。
同時,一陣鷹啼傳來,這是一只小型的鷹,捕食鳥兒為生。
鳥兒沖向了蟲子,而老鷹也在同一時刻沖向了鳥兒。
那小鳥的叫聲還在耳邊,不停的在徐長安耳旁放大,幾只才出生的鳥兒伸出了嫩黃色的鳥喙,發出了對生命的渴求。
徐長安才想出手,肩頭上一沉,便被姬秋陽按住了肩膀。
他頓時清醒過來,想到了剛才的一幕幕。
“這是幻境,多謝前輩。”隨即朝著姬秋陽抱拳謝道,姬秋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沒有說話。
“我說了,各中生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各中結果都有定數。”姬秋陽朗聲說道。
那道蒼老的聲音發出了笑聲。
“三位請下來吧”
姬秋陽帶著徐長安和劍無畏落到了地面上,一切都沒變,徐長安這才發現
不是幻境
姬秋陽帶著二人落到了地面上,走向茅草屋。
不少人穿著麻布衣服,正在打理菜園,他們就仿佛真的是田間勞作的農夫一般。
但徐長安知道,這些人隨便一個出去,都會被任何的組織或者宗門奉為上賓。
他環顧四周,發現了剛才有雛鳥的那棵樹,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堵。
姬秋陽看了一眼一排的茅草屋,所有的茅草屋都關著門。
突然,一間茅草屋的門自動打開。
齊鳳甲笑著,帶著二人一貓走了進去。
房子里,一張桌子,一張床,幾把凳子一個壺,當然還有幾個杯子和一個老人。
老人多老呢
和剛才那棵腐朽的老樹一般老,臉上的皮膚已經成了黃褐色,還帶著斑點,一雙眼窩深陷,有些駭人。一雙眼睛也顯得有些渾濁,老人盤腿坐在了床上,看見三人進來,朝著桌子遙遙一指。
姬秋陽也不客氣,帶著二人坐下,小白乖巧的躲在了徐長安的懷里。
“姬道友,好久不見。”
姬秋陽看著老人,一直盯著他,這才說道“原來你就是天陣老人,雖然是好久不見,但也只是算才認識。”
老人點了點頭,徐長安看著他費勁的樣子,生怕他一動,或者風一吹,這位老人便化為了煙塵。如同一些朽木一般,可這骨架猶在,但若是風一吹來,枝干上便落下了被蟲子蛀出的木頭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