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負虧心事,心不懼鬼敲門上
長安城外的漁家,逐漸熱鬧了起來。
收獲的季節已經過去,北蠻已經散落了第一場雪。
長安這座古城還好,沒有落雪,只是逐漸冷了起來。漁家的熱鬧與收獲無關,他們家的生意早就停了下來,即便去河里捕了魚,也不賣。留下自個兒吃的,便送給了村子里的人,就算是經常和男主人吵架的獵戶家,也會被送上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兒。
他們家的熱鬧,是為了那素未蒙面的新生命。
齊鳳甲最近樂得合不攏嘴,這家店的老板娘蘇慧經常罵他,可他總是笑嘻嘻的笑臉相迎,就算蘇慧踢他兩腳,他都怕蘇慧腳疼。
因為孩子是他的,蘇慧兒也是他的。
每次看到蘇慧欺負師兄,小夫子臉上就露出了微笑。
就算是學識再淵博,修為再高的男人,遇上這種事兒都束手無策。就是讓他們兩師兄弟,一人去考個文狀元,一人去考個武狀元,他們都覺得不如照顧蘇慧難。
還好平日里蘇慧兒和村里的人關系不錯,齊鳳甲雖然鬧騰,但最多也是去找那個胡獵戶摔摔跤,比比誰的手勁大。可就算是這樣,蘇慧都怕齊鳳甲手下沒輕沒重的,但凡是個村里的男丁鬧了玩,都不許齊鳳甲贏。就算是小孩兒,都喜歡來找齊鳳甲比手勁。
如今蘇慧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村里的女人老媽子們知道這兩師兄弟不會照顧女人,便自發的來到這兒幫忙。看得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擠在屋子里,兩人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門口的柴堆上放著那柄名震天下的大水牛,如今的它褪去了往日的光芒,只是一柄稍微有些怪異的柴刀而已。
小夫子則還是一襲的青衫,腰間別著一把戒尺。
“有了她們來陪嫂子,師兄你也輕松一些。”小夫子臉上有著一絲憂愁,勉強一笑后淡淡的說道。
“啥都好,就是太吵。而且,我感覺最近咱們家的消費可不低啊,若是細細算起來,估計夠我還好幾個州內欠的銀兩了。”
小夫子聽到這話,哈哈一笑后回道“要是嫂子知道,估計又要拍肚子了,你先把欠嫂子的還了又再說吧”聽到這話,齊鳳甲臉色一變急忙說道“這話可不能讓嫂子聽見,對了,咱們還剩多少銀兩”
小夫子聽到這話,伸過手去,拍了拍師兄的肩頭,他怎么也沒想到,當初瀟灑如風,踏遍二十四州的師兄,也有一天會開始計算起銀兩來。
“你這樣可就沒以前瀟灑了。”
“呸”齊鳳甲聽到這話,往地上啐了一個口。
“瀟灑有個屁的用,我兒子和老婆安安樂樂最為重要”
聽到這話,小夫子揶揄道“你怎么肯定就是兒子”
齊鳳甲擺了擺手道“都一樣,要是兒子,就努力賺點錢,讓他以后有錢娶老婆,別和他爹一樣,死纏爛打了十多年,才追上他媽。”
“那要是女兒呢”
聽到這話,齊鳳甲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舍,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簡單多了,只要那個臭小子能夠保護好她就行。”
小夫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能保護好她至少得有個準確的標準吧”
齊鳳甲咂咂嘴,看著遠方淡淡的說道“打過我。”
小夫子聽到這話,愣在原地,開始擔憂起未出世侄女的姻緣了。
齊鳳甲臉上浮現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不過很快的收斂了起來,他擺了擺手,對著小夫子問道“言歸正傳,銀兩還有多少”
“很多,小師弟回來了,經常往我們這兒送東西。”
提到徐長安,齊鳳甲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啊,當日沒能親眼看到姬秋陽前輩的風采”
小夫子聽到這話,頓時沉默,心里有事兒的人,總是不知道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