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層浪中
女人挺著大肚子,乍一看臉上全是怒意,可若細細看去,眉眼之中全蕩漾著小女人的幸福。
而在小院子中,自家的男人正劈著柴,他默不作聲,顯得極為的認真,不往房里的桌子上看,更不往桌子上的兩封信看去。
女人有些疑惑,按理說,自家的男人,應該很在乎那件事兒的。
可他看了信之后,面無表情,仿佛這兩封信沒有出現過一樣。
女人沒有看過那些信,但也猜得到是什么事兒。她不是笨女人,不僅不笨,反而有些聰明,能從村里大媽的口中拼湊出一些事情的女人當然聰明。
她看著自己肚子,看著默不作聲,默默砍柴的男人,倚靠在門邊,終于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家男人脾氣,更清楚的他的秉性。
“怎么了”男人放下了那柄曾經名震天下的短刀,臉上帶著笑容走了過來。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家的男人名震天下,做一番大事業呢”女人慵懶的倚靠在門邊,挺著大肚子,說話的同時,還捋了額頭上有些凌亂的頭發。
“又有男人不想多陪陪自己的老婆,還有孩子呢”男人說著,看向了女人隆起的肚子。
女人面上先是露出喜色,心里如同灌了蜜一般甜;但那也僅僅是一瞬間,女人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男人有些不懂,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女人心,海底針,能夠一瞬間變換過來。
“一個連師弟都保護不好的人,還能保護好他的女人嗎”
男人聽到這話,嘆了一口氣,將大著肚子的女人攙扶進了房里,他扶著女人坐下,隨后蹲在了女人的面前,手放在了女人的肩膀之上,認真的說道“一個連家都守不住的人,算什么男人若是我小師弟但凡有一點兒意外,我要讓這江湖和廟堂流血”
“那”
女人還想說什么,齊鳳甲伸出手指,擋在了女人的嘴邊。
“有些事兒,你別管,你放心,除非沒辦法,否則我都不會離開你和孩子。”齊鳳甲聲音溫柔,和江湖上聲明在外的刀圣判若兩人。
“可小師弟”
“有些決定是他自己做的,
選擇也是他自己選擇的;我無法阻止別人偉大,但我能讓幫他復仇。”齊鳳甲的聲音很輕,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兩封信。
卿九來到了漁家,尋常的木門,老舊的燈籠上有一個“漁”字,燈籠隨風輕輕搖擺,可偏偏就是這么一扇普通的門和普通的燈籠,卻要這位圣山前圣子鼓起勇氣,才敢把手叩在門上。
齊鳳甲正在洗碗,腰間還穿著圍裙,這段時間以來,都是他做飯,也是他洗碗。如今的他,砍人的刀法沒落下,殺魚的刀法也愈發的純熟了起來。
女人在屋子里,聽到敲門聲突然一驚。
無數次,齊鳳甲都會因為這種敲門聲遠去。
齊鳳甲聽到聲音,先跑去堂屋,給了女人一個放心的表情,擦了擦手,打開了門。
“你來了。”
齊鳳甲在封武山上見過這位圣子,說實話,若不是這位圣子德行有虧損,就對于武道的執著來說,齊鳳甲還是比較欣賞這位圣子的。
齊鳳甲聲音很淡,但眼神卻如同冬月的冰凌一般,鋒利而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