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這兒有沒有白布”
“啥”老人頭發凌亂,遮住了渾濁的雙眸,努力的往前探了探身子,盡量的離卿九近一些。
“白布。”
“哦,沒有,只有白紙。”卿九看了一眼,便從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張白紙,隨后想了想,在這地方不敢造次,還是放了一兩銀子走了,走的時候還帶上了門。
他走出門外,用白紙和木棍做了一個小旗,他拿著小旗朝著顧天虹晃道“跟著我走,保證進去沒事兒。”
卿九晃著白色小旗,帶著顧天虹一路走回了客棧,雖然感覺到有目光盯著二人,但好歹也沒有出手或者施加威壓了。
兩人回到客棧,原本笑瞇瞇的老板臉突然冷了下來。
“你們兩個,是不是非得打殘了丟出去才走”
卿九嬉皮笑臉的晃了晃小旗說道“我們投降,不過我們可沒違反規矩啊。”
老板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您看,你們說的是,來了三天必須走,我和顧兄剛才已經走了,又來了,所以還能呆三天。”
老板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之前這么耍賴的,非死即殘。”
他話音剛落,卿九突然發現兩人居然被幾十人圍了起來,而且這些人的修為他都看不透,至少都應該在小宗師及其以上。
卿九經過這段時間的逃亡,改變了很多,知道剛直易折的道理,急忙舉起了手中的白色小旗。
可奇怪的是,眾人看到那白色小旗果然對他們的威壓稍微的減弱了一些。
而那老板看著那旗子一眼,沉默了會兒,隨后說道“給你們三個時辰,若是找不到線索或者你們要找的人,依舊滾蛋。”
說罷,眾人散去。
卿九看了老板一眼,他確實只是尋常人。
他們之前三天都沒找到,何況如今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很快便要過去了,卿九和顧天虹走進了店里,因為此時時間快要到的緣故,他們兩人被人盯著,身后總有人堂而皇之的跟著他們。他們二人進了店,便坐到了角落里。
老板給了他們一壺茶,拿出了一個沙漏。
“還有一刻鐘哦。”
當沙漏快要漏完的時候,卿九抬頭一瞥,突然看到墻上新貼的字。
吾乃山中璞玉,偏做澗邊頑石;
吾乃林中高領,偏羨爐中烈焰;
吾有卷風云之能,偏喜閑庭看花;
吾有補蒼茫之力,偏愛竹林聽雨。
卿九方讀完,那沙漏也漏完。
“請吧,兩位,莫來糾纏了。”
卿九突然露出了笑容,對著老板說道“我找到了”
距離長安不過百里。
崔巍滿身是傷,身后程白禮依舊追著他。
他每次都是問相同的問題,崔巍的和惡鬼山崔姓之人什么關系,還有就是那封信被他藏在了哪里
崔巍的身上不知道被搜過了多少遍,但就是沒有找到。
后一個問題崔巍不能回答,信他看了,事兒他也聽說了,徐長安的身份他此時也知道了;至于前一個問題,他則是不想回答。
程白禮也不急。
反正到了長安,他若想把信給別人,自己總能截取;而讓他更加感興趣的是,面前這個倔強的小家伙,和當年那帶著面具的崔姓之人到底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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