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如虹,兩道劍氣猶如風與火一般。
火借風勢,火漲風威。
那柄古樸且血跡斑斑的戒刀,其勢之大,宛如血佛降臨世間。
同時,李知一的身后出現了一尊大佛,可這大佛不再是金光燦燦的,它缺少了一條手臂,身上布滿了血跡,顯得有些頹靡。
這大佛手中的戒刀和兩道劍芒一起攻向了土朔。
土朔臉色大變,急忙往后退去。
可刀芒和劍氣還是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為了救那嬰兒的土朔,本就受了傷。這三人幾乎是以生命為代價的一擊,讓他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往后退去的土朔,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株枯樹,最終將一座山撞出了一個洞,這才停了下來。
此時,風雪卷起。
佛,消散。
劍,無芒。
兩位劍修和一位和尚便倒在了風雪之中。
遠處,一個小光頭跑了過來。
他聽到了嬰兒的啼哭,先把嬰兒抱了起來。想了想,不舍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嬰兒裹了一圈,自己著身子,在漫天大雪中跪地挖了起來。
他的眉毛被雪染成了白色,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他挖出了兩個人。
六如看了一眼這兩人,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他看來,這李師叔和陳師叔已然沒了氣息。
“師傅,你別死啊”
這小和尚一邊哭著,一邊在地上挖著。
風雪漸漸散去,一只獸出現在了六如的眼前。
它如同一只褐色的羊,但與羊不同的是,它的額頭上有四根角。
它的雙目通紅,看了一眼被六如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隨后又看著這個凍得快睜不開眼睛小和尚。
這是土螻,上古兇獸。
也是剛才的土朔。
可惜的是,六如不知道。
因為他看土朔的時候還是人形,但現在的土朔恢復了真身。
六如看著這頭土螻,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你是大山羊吧”
土朔現在很憤怒,他要將這幾人給吃了,以泄心頭之恨。
“你趕緊走,這兒有一個人,可兇啦,我師父還有師叔們都被他殺了。他連嬰兒都不放過,你趕緊走啊”
六如對著土螻喊道,土螻聽到這話,往前一踏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
他看向了那個嬰兒,想了想,便朝著嬰兒走去。
六如見狀,雖然手和臉凍得青紫,身上也有了一些白色的雪。
但他還是笨拙的跑了過去,擋在了嬰兒的面前。
“你是羊,趕緊走。他不是草,他是人。”
土朔放過李義山等人本就是因為六如動了惻隱之心,但為了這懷有魚婦血脈的嬰兒,他不能退讓。
他往前一頂,便將六如給頂開。
正要叼起嬰兒,不知道六如哪兒來的力氣,便直接撲在了土螻的脖子之上。
他緊緊的抱著土螻,口中還大聲的罵道“壞羊,你不許吃人,你去吃草”
土朔那會理會他,脖子一甩,便將六如給甩開。
它張開了嘴,想要叼起嬰兒便走。
可才張開嘴,只見一道小身影又擋在了嬰兒的面前。
此時的六如,身上不僅有雪,還有血。
雖然剛才那兩摔,土朔沒有用盡全力,可這也足以讓六如看起來像個血人。
它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和尚,隨后一哼,鼻腔里出現了一道氣,便將六如給彈開了。
土朔又要叼起嬰兒,身形一頓,往后看去。
只見六如又跑到它的身后,死死的揪著它的尾巴。
“壞羊,不許吃人”
土朔尾巴一甩,六如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土朔看著遠處的六如沒了動靜,心里頭有些疑惑,他居然莫名的擔心起這個小和尚來。
他走上前去,看著昏睡在雪地里的六如,松了一口氣。
他正要帶走嬰兒,沒想到六如突然爬了起來,死死的抱住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