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能夠煉字,當初柴薪桐毀字,直接把自己從天才之列毀成了資質平庸的修行者。
此番曹思賢雖然沒被完全毀了字,可這筆桿上一半的“賢”字若隱若現,到了這個地步,他沒多少戰斗力了。
曹思賢閉上了眼,此時老騰蛇恢復了人形,帶著渾身的鮮血笑道“老夫我豈能讓你這么輕松的救人。”
曹思賢狠狠的看了一眼老騰蛇,只是現在他們相互奈何不了對方,已經兩敗俱傷。
曹思賢嘆了一口氣,正常情況來看,小夫子沒了
可這一聲嘆息還未完,只見下方局勢陡然一變。
一道青光沖天而起,青芒橫掃頓時便有五六個大宗師被毀了肉身。
沒等那五六個大宗師的神魄逃走,他們的神魄便被其它大宗師大妖給抓住了。
這神魄可是大補之物,當實力均等的時候,妖族之內才有團結一說。如今這五六個神魄才出現,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同為妖族的大宗師給吞了。
同時,小夫子的發髻被挑散,長
發披肩,渾身被青光所包裹。
他此時穿著青衫,臉上有一道血痕,散開的長發讓他多了幾分瀟灑。
小夫子的手里多了一柄長劍
沒錯,這才是他的本命武器。看到這柄長劍,就連徐長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小夫子之前腰間的戒尺一直不是他的本命武器。徐長安記得,他以前問過小夫子為什么不把戒尺收回體內,因為到了宗師境之后,便能修成“胎”,用來存儲本命武器。那時候小夫子只是微微一笑,說是習慣了。
原來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為小夫子修的是劍胎,體內已經貯存了一柄長劍
戒尺本就是凡物,只是才小夫子的手中他們才會以為是一件不錯的法器。
就和戒尺自身一樣,若是放在了普通人的手中,那不過是一塊破木片;可若是出現在了私塾先生的手中,這戒尺興許便能教出狀元郎來。
戒尺被毀,長劍出鞘
小夫子盡量的遠離這洞口,懸浮于空中,手里的長劍之上青光綻放。而在他的臉上,依舊有著微笑。
“佛門不打誑語,而我們讀書人也有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說法,我豈會騙你們。”
在小夫子的身旁,僅剩的四十多位大宗師零零散散的圍住了他;此時的他們,不敢同之前一樣緊緊的圍住,他們現在眼中出現了警惕之色,防備著小夫子手中的那柄長劍。
一劍就能殺了四五位大宗師的人,豈能不防備。
況且,他們妖族的秉性自個兒也清楚得很。若是被毀了肉身,除非有開天庇佑,否則這神魄便會成為別人的養料。
小夫子看著他們,搖了搖頭道“我再告訴你們,開天之下,我無敵”
之前他說以一敵幾十眾妖不信,但現在這話,他們卻不能不信。
在五十多位大宗師的圍攻之下突圍而出,順手毀了四五個大宗師的肉身,這等實力,說出這番話,算不得夸張
小夫子看著剩下的四十多個大宗師,雪花落在了他的肩頭上,他嘆了一口氣,朝著這群大宗師搖了搖頭。
試想,當初能夠在長安城內與有陣法和王朝氣運加持的圣皇過上幾招的人,豈會簡單。
他微微抬起頭,微風撩起了他散在肩頭上的長發。
神姿傲然
這是所有人能想到的一個詞,謙遜之中,而鋒芒內斂
徐長安看著小夫子,松了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二師兄比大師兄還要帥上幾分。
試問,誰能在幾十位同階之前橫刀立馬,讓幾十名大宗師不敢往前多踏一步
小夫子低下頭,看了一眼徐長安,沒有任何的表示。
因為,他害怕那群大宗師攻向徐長安。
攻向自己沒事,可若是攻向徐長安,只怕難免有意外。
他朝著天空之上看了看,似乎和曹思賢的目光碰在了一起,他淡淡一笑,轉頭看向了這群大宗師。
因為氣血翻涌,微微有些鮮紅的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