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舉著這枚九龍符,突然覺得它無比的沉重。他將這枚九龍符,丟在了地上,失魂落魄。
他轉過身,低下了頭。
但下一瞬間,夫子回過頭,抓住了徐長安的衣領,怒聲吼道“都怪你,怪你這個孽種,怪你這個怪胎”
徐長安看著夫子,沒有言語。
但他那銳利的目光,卻是代表了一切。
“憑什么,憑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封妖劍體,憑什么你一出生,便有天下氣運加持”
夫子說著,還看了一眼徐長安背后背著的含光。
“憑什么,老夫寒窗幾十載,大大小小也參加過不少的戰役,但天下只知道徐寧卿,不知道老夫”
“老夫,讀書要成為天下第一人;修為,也要是天下第一老夫不信命,憑什么你姓徐的守護整個天下,老夫哪里弱了你徐家半分”
“論起戰場殺敵,縱橫捭闔,老夫指揮軍隊,也未曾有過敗績;論起教化眾人,立言于后世,徐寧卿他有什么可偏偏,世人只記住了他徐寧卿的鐵浮屠和鐵血十三騎,卻還是稱老夫為老窮酸”
“你一出世,天機閣便留下讖言,守護和滅亡,皆在你一念之間當時你徐長安只是一個嬰兒,何德何能天降大任,老天無眼”
“所以,這一切與老夫無關,都是你和你父親的錯都是你們的錯”
夫子披頭散發,如同瘋了一般。
他伸出了手掌,高高的舉起,只需要一掌,成為他夢魘的徐家父子之一便永遠無法阻礙他了
小白見狀,在徐長安的肩頭之上齜著牙,露出了爪子。
它朝著夫子撲了過去,可最終被夫子大袖一揮,小白便遠遠的飛了出去,倒在雪地里。
夫子的手掌按在了徐長安的頭頂之上,但徐長安不躲不閃,嘴角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
果然,夫子這一掌沒有拍下來,他看著徐長安,雙目之中出現了怒意和不解。
“為什么笑”
夫子喘著氣,聲音嘶啞,齜著牙,不知道哪兒來的鮮血,把他的牙齦都染紅了。
“你笑什么”
他看著徐長安,仿佛要將他吃了一般。
徐長安睜開了眼,他此時已經被夫子提了起來。
“我是可憐你”
夫子聽到這話,狠狠的把徐長安丟在了雪地里。
徐長安噴了一口鮮血,從地上爬了起來,卻聽到夫子說道“老夫哪里可憐了,老夫是長安的依仗,沒了徐寧卿的圣朝,照樣在老夫的庇佑下,出現了盛世的前兆,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
“老夫的徒弟,一人武道天下罕逢敵手,一人文道世人驚艷,老夫哪兒可憐了”
徐長安看著夫子披頭散發的模樣,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對夫子造成莫大的傷害,但徐長安沒有猶豫,因為夫子不值得。
“我可憐你,是因為沒人可你比,你只是一個可憐蟲”
“我何曾說過,天下重擔唯有我徐長安能夠一肩挑之;我父親何曾與你比過,從來沒有人和你比,一直是你內心的自卑使你產生了妒忌,妒忌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可你知道嗎這些事從來不需要比較,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守護天下不是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每一個人的責任。整個天下,一個人撐不起來,但每個人能”
“你想要的無非是世人的認可,是名利,你不過是想成為那廟里被侍奉起來的,高高在上的泥塑”
夫子聽到這話,愣住了。
雖然有些殘酷,但好像這便是事實,他沒有辦法否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