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知道,在這件事兒上沒有了勸的必要,他不知道姐姐遇到軒轅楚天是不幸還是幸運,雖然任何女人都希望有一個男人能夠為了自己孤獨終老。
可任何一個愛那個男人的女人,都會希望她離開之后,能有人照顧那個男人。
這便是愛,很復雜,捉摸不透且讓人費解。
世界上最為矛盾的事兒,便是愛。
“對了,荀法還有楚士廉這二人如何”
圣皇突然轉移了話題。
“大才,特別是楚士廉,雖然年歲不大,可卻有經
天緯地之才,只是他是楚家的人,他爺爺他們被你囚禁在了長安城外。”晉王老老實實的說道。
“嗯,準備讓這兩人輔佐仁德。”這立褚立皇之事,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從圣皇嘴里說了出來。
“這”晉王聽到了自己姐夫的退意,有些驚訝。
“怎么,他們兩不配嗎”圣皇反問道。
晉王點了點頭,越發的擔憂自己這位姐夫了。
“可姐夫你正值壯年,還不用考慮這些啊”
圣皇站了起來,臉上浮現了一絲苦笑。
“我累了,很累。一些事兒先和你說一下,以后才不會亂,我怕自己忘了,你幫我記著。”
晉王點了點頭,便立馬下跪。
“仁德為皇,楚士廉和荀法為翰林院大學士,輔佐他。”圣皇扶起了自己的小舅子。
“我就這么一說,這不是圣旨,不用下跪。”
圣皇說完之后,便朝著皇宮內走去。
“對了,徐長安的傷勢只有九龍符可以救,用朝廷的名義,你寫幾封書信,請各大門派幫一下吧”
“是,陛下”
圣皇聽到這話,揮了揮手,看向了矗立在長安的九重高塔。
“其實,這些事兒你完全可以等到十幾年之后,找各大門派幫忙,你也可以去做主,不用和我說這么多的。你說這些,我老是覺得是在交待后世。”
晉王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其實他挺害怕的,因為九龍符不僅成了可以救姐姐唯一的東西,也是唯一能救徐長安的東西。
他怕姐夫和徐寧卿鬧翻,他更怕姐夫如同現在這樣,退讓且頹廢。
他不知道,若是徐長安好了之后,姐夫能不能頂得住。
他擔心,姐夫會一蹶不振。
那么多年的追求,最終卻不得不讓路。
“春天快來了,你看墻角的小草都冒出頭了。”圣皇指著他院子的墻角突然說道。
“當年你姐姐也是喜歡春天,一到春天,就想著給我做新衣服,出去踏春,結識英才。”
圣皇仿佛一個老頭一般。
晉王實在忍不住了,大聲的吼道“你還有很多事兒沒做,我不會幫你,你自己來”
圣皇停住了腳步,帶著央求的語氣說道“我怕忘記,我老了。”
“人有生老三千疾。”
說完之后,圣皇便走了。
晉王嘆了一口氣,接上了后半句。
“唯有相思不可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