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熾看出桃酥似乎是有急事兒,便停下了和弟弟的交流。
桃酥見狀,急忙將剛才郭府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并且獻上了郭敬暉親自畫的人物肖像圖。
軒轅仁德看到這圖,便立馬讓畫師多畫了幾幅圖,隨后用父皇留下的令牌組織供奉閣一部分供奉去尋找,同時讓桃酥護好郭敬暉大人,便讓她走了。
軒轅熾看著圖畫上的這個人,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緊緊的咬著牙。
這個人他熟悉,當初的一切,都是拜這個人所賜
軒轅仁德看出了自己哥哥的異樣,雖然在朝堂之上是君臣,可在朝堂之下軒轅仁德還是把軒轅熾看成永遠的大哥。
“哥,你怎么了”
軒轅熾看著圖上的湛胥,咬著牙說道“當初就是這個人,讓我險些釀成了大錯”
如今的軒轅仁德再也不是之前的懵懂稚童,他自然知道哥哥為什么失去這圣皇之位,也明白當初哥哥的逼不得已。
軒轅熾看著這幅圖,咬牙說道“這次,我非要宰了他”
說罷,便出了皇宮
湛胥回到了屋子里,滿臉的驚駭之色。
他的驚駭全是因為那嬰兒的啼哭,他知道,剛才就是嬰兒的啼哭才激發了紫光,而那紫光有著能夠讓他心悸甚至壓制他血脈的能力。
就算是湛南,也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但這郭敬暉始終要殺,湛胥思慮良久,瞇起了眼。
郭敬暉的書桌上莫名的多了一張字條,那字條上只有一句話。
“今夜子時,郭靖安,獨自前往,城西。”
看到自己兒子的名字,一把年紀的郭敬暉下定了決心,他決定赴約
如今文臣有荀法和楚士廉,這二人只是聯手,應該遠勝于他。
至于武將,晉王消失前和他打過招呼,所以這事兒他不用擔心。
郭敬暉看著房外,他知道桃酥一直在暗中保護自己,他提起筆,模仿那字條的筆跡,也寫了一句話。
“今夜子時,郭靖安,獨自前往,城東三里溪。”
他只是把地點改了,等到墨跡干了之后,便跑出了院子,將桃酥叫了出來,把自己寫的直跳遞給了桃酥。
湛胥很有把握,因為他知道,郭敬暉這種人便是他們妖族懼怕的人,有情有義,才智過人。
而且,他們還有一種偉大的品質,那便是無私。
他相信,郭敬暉絕對不會為了自己兒子的事兒,而大動干戈。而且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也想知道自己兒子死前說了一些什么。
湛胥站在了一株小樹下,穿著白衣,在月色下十分的扎眼。
果真,郭敬暉來了,他背靠著一塊菱角分明的大石頭,甚至大石頭有些地方能夠劃傷人。
看著這位老人面對自己絲毫不懼,他不得不由衷的佩服這位老人。
“郭老爺子,當初您兒子的遺言我會告訴您,一字不差。不過,您回不去了。”
郭敬暉的心先是一緊,隨后灑然一笑道“我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即便我是一把老骨頭,也要找你拼命,就算我沒了,也總有人殺你”
湛胥點了點頭道“您說得沒錯。”
郭敬暉自然也大概猜出了這妖族殺他的原因,他一把老骨頭了,不過還好的是,圣朝的文臣有了后繼。所以,對于荀法和楚士廉這兩個名字,他不會提
“你兒子第一句話便是所遇非人,說的是我,還罵我狼子野心,癡心妄想;這第二句,他的長劍刺進了我的左眼,那時候的他被我重創,已經快要不行了,他說的是我郭靖安即便死也是頂天立地的好漢,無愧于百姓和朝廷。”
聽到這話,郭敬暉身子顫抖,笑著說道“說的好,我的兒子不是逃兵,也不是孬種”
湛胥捋了捋長發,這第三句話,他閉上了眼睛。
“您兒子的第三句話”
“父親,原諒孩兒不孝,不能送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