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將這封信送了進來。
可他怎么都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帝王一眼就能看穿他。李忠賢不停的磕頭,都快要磕破了。
軒轅仁德皺起了眉,只能呵斥道“趕緊滾”
李忠賢不敢停留,此番得到了這位小圣皇的恩德,聽到這話,便真的把身子蜷縮成一團,滾出了大殿。
軒轅仁德有些無奈,被這小太監給氣樂了。隨后,他將目光轉向了這封信上,打開了這封信。
他看了幾個字之后,臉色一變,便急忙從高位之上走了下來,歪著頭,猶如一個借著月色苦讀的士子一般。軒轅仁德越看,臉色越發的蒼白,最終額頭也有汗珠出現。
看完這封信之后,他提著一口氣,大聲的吼道“讓荀法、楚士廉還有安世襄老先生來見我”
當年的三位頂梁柱,郭敬暉溘然長逝,另一位也臥病在床,如今只剩下了安世襄。
三人得到命令之后,便急忙趕了過來。
等他們到來的時候,只見這位年輕的圣皇依舊穿著龍袍,臉色有些蒼白。
而在乾龍殿中,早已點燃了燭火,暗室通明了起來。
看到三位都到齊了,軒轅仁德手一揮,便把所有的人婢女給趕了出去,同時乾龍殿的大門被關上,門口頓時出現了御林軍將大殿團團的圍了起來。
三人看到這等陣勢,都是被嚇了一跳。
軒轅仁德雖然年幼,可也不是傻子,反而因為以往遭受過很多欺負,仁德之中而又不失老成。
“三位別怕,深夜讓三位趕來,是有要事相商。”
說著,便把那封信親自遞給了三人。
安世襄率先接過了信,很快便傳給了荀法,荀法臉色先是一變,隨后就恢復如常;至于楚士廉,看了之后則是皺起了眉頭。
軒轅仁德快速的看了一眼三人的表情,臉色有些凝重,當初是哥哥一直保護他,現在需要他來保護哥哥了。
“三位說說吧”
楚士廉最后一個看,把信遞給了軒轅仁德,卻第一個說道“妖族之事,臣也知道一些,但大軒轅將軍被他們所控制,卻是不知。這九龍符的事兒,微臣也略有所知,至于兩者作何取舍,我想先聽安大人的高見,若有不同,微臣再提出異議。”
軒轅仁德聽得這楚士廉賣關子和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安世襄,也不管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畢竟這是父皇和郭敬暉留下來的重臣,第一次問策便是這番表現,讓他著實的有些不滿。
“此二者,軒轅家的血脈,事關天下的九龍符,若是能要,自然都得保住。至于怎么保,得看四個人。”安世襄蒼老而又渾濁的雙眼中閃出了一絲亮光。
軒轅仁德本就束手無策,聽到這話便精神一震,急忙問道“哪四人”
安世襄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后說道“第一個人,便是陛下您的哥哥,如今的軒轅大將軍;第二個人,便是信上提到的忠義侯徐長安,畢竟信上給出了選擇,和這位小侯爺有關。不僅如此,當年徐家和軒轅家關系莫逆。老朽雖然老了,可這知道這位小侯爺身后擁有一股強大的力量。”
才說到這,軒轅仁德便長嘆一聲說道“他們給的選擇,九龍符可以換軒轅熾的平安,而徐長安的命也可以換軒轅熾的平安。”
他說著,同時看著三人的表情。
可三人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連與徐長安羈絆最深的荀法也沒有說話。
“所以需要看這二人,而剩下的二人則是晉王,他此番前去,便是找一股能在明面上幫助圣朝的力量;最后一人,則是庇寒司的柴先生,柴先生身后也有一股力量,并且他已入世,愿意為天下百姓出力。不過柴先生唯一讓人擔心的是,他與小侯爺的交情。”
安世襄說完還看了一眼荀法,可荀法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若是這些力量能夠齊心協力,必然能夠解決此事,不過很難。所以必須要有所取舍,至于到了必須取舍的時候該怎么辦,我想聽聽荀先生的意見。”
荀法知道,這是一種考驗。
雖然情感上他更偏向于徐長安,但有些時候,他們必須做出取舍,從君王的角度考慮。
“徐長安、軒轅熾、九龍符。”
他依次說了兩個人名和一個詞,這便是舍棄的先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