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葉缺,臉色已經是有些不耐煩了,他這次來參加花魁酒會,本意只是看看能不能得些修真界的法寶材料,或者是一些能夠提升功力的靈藥,可真沒想過要鬧事。他的性格經過近百年的修行,早就磨去了棱角,也早就不再遇事兒就熱血沸騰,他現在就是怕麻煩。
可是你不找麻煩,麻煩就會找你。
就像是三界中那句至理名言,“有人的地方就是修行,人在修行,身不由己。”
葉缺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又看了看冷著臉一副誓不罷休的刀十四,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這些初出茅廬的小屁孩,真是不知道修行的險惡啊!”
“真正的修行是什么樣子?真正的三界又有什么規矩?”
“反正狗屁的英雄長劍和美人柔情都只不過是傳說罷了,那些都是為了吸引一茬又一茬的人無畏踏入,都是為了補充修行界新鮮血液的。”
“真正的三界是一個覆滿了雪的荒原,充滿了秩序和力量,容不下少年的夢想和熱血的沖動,夢想是用來欺騙底層弟子的,熱血灑多了更是會死人的。”
葉缺沒動,也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就在氣氛凝重到頂點的時候,一陣悠揚的樂曲聲響起,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兩個塵寰閣的高手站到了葉缺和刀十四的中間。
“兩位先生,花魁酒會是讓大家放松愉悅的地方,打打殺殺不好,會辜負這洛水的優美景致,請兩位賣小妹一份薄面,勿動干戈。”清脆悅耳的女聲,眾賓客統一回頭,原來是方才跳霓裳羽衣舞的少女白魚,這時候微微躬身,給大家施了個萬福。
“這里是塵寰閣,不懂規矩的請下船。”白魚話終,那兩位塵寰閣的高手又補充了兩句話。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里子跟面子都給你們,都擺在臺面上,要不要,輕便。這塵寰閣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確實不一般。
葉缺到無所謂,這種事情見多了,跟白魚姑娘示意了一下,自己無妨,指了指刀十四,關鍵是他想怎樣。
刀十四片刻之后也不再堅持,刀收回鞘中,只是臉色依然陰狠,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死死的盯著葉缺看了一盞茶的功夫,忽然舉手示意了一下,“師妹的事情我可以榮后再算,既然這花魁酒會是塵寰閣舉辦的,你們又要講規矩。那好,我倒要問問這位,你是怎么登上這龍船的?”
“剛才大家也聽葉云海葉公子說了,他自小在鄉下長大,這是第一次來洛陽,雖然身手不錯,可籍籍無名。要知道,參加花魁酒會是需要請柬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到請柬的?或者說,你根本就沒有請柬,是通過其他方式混進龍船的?”
刀十四看了看四周的賓客,朗聲說道,“剛才這位的身手大家也看到了,跟我師妹不相上下,他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來,并非難事。”
幾步走到葉缺身前,刀十四指著船外,一字一句的說道,“按照塵寰閣的規矩,如果你沒有請柬,請立刻從這里離開,這里不歡迎騙子,滾出龍船!”
幾句話條理分明,有理有據,刀十四看來是鐵了心要葉缺難堪,四周的賓客也都注意到了,按葉缺的穿著,還真有可能是混進來的,不然也不會穿的這么隨意。就算是家丁仆人,跟著其他人一起來的,那肯定也不會有請柬,如果其他有請柬的賓客強力要求你下船,就算是塵寰閣都沒有辦法。
這是規矩,塵寰閣自己不能先破。
“十四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白魚輕聲說了一句。
斜眼看了白魚一下,刀十四冷哼一聲,“刀某是個粗人,舞刀弄槍可以,琴棋詩畫一竅不通。至于姑娘,在刀某的眼中,只有師妹一人。”
“所以,你一個小小的花魁,就給我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