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飛得到田和的命令,心頭也是無奈嘆息一聲。他又暗暗佩服林豐,因為林豐看得太準了。
皇帝的性子,就是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
派人刺殺林豐,的確不應該。
尤其皇帝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只是如今考慮皇帝的缺點,已經是無濟于事。皇帝親自下令,這是無法拒絕的。所以晏飛和皇帝回到軍陣中,晏飛就下了進攻的命令。
晏飛第一次進攻,沒有大規模發兵,只調遣了一萬精銳上前去廝殺。
按照晏飛的打算,實際上他暫時不想開戰。
一來就開戰,不合適。他如今剛和秦軍交鋒,對秦軍的布置,對秦軍的一切情報,都不怎么了解。這些諸多的情報,需要在對峙和交戰中,去慢慢的了解,慢慢的打探。
唯有把一切的情況摸清楚,再大規模的出戰不遲。
田和看到上前廝殺的一萬人,皺起眉頭,沉聲道:“晏飛,一萬人怎么打?再派遣兩萬人上去。我齊國三萬大軍,勢如破竹,就有機會直接打破秦軍的營盤。然后,再一鼓作氣派遣精銳,殺入秦軍大營,一戰抵定。”
“陛下,這不可啊。”
晏飛這一刻忍不住了,直接派三萬人進攻,這是極為不利的。要知道戰事當中,主動進攻的一方,本就損耗更大。
大規模進攻,很是不利。
田和看向孫有道,問道:“孫有道,你怎么看?”
孫有道心中也是為難,他眼珠子一轉,忽然道:“陛下,晏飛將軍的建議,其實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們的大軍初來乍到,秦軍則是以逸待勞,肯定有充足的準備。”
“所以,有必要試探一番。我們先派遣一萬人,試探秦軍是否容易進攻?”
“如果秦軍的防守一般,且能突破防線,就加大兵力的投入,一鼓作氣擊潰秦軍,取得這一戰的勝利。如果秦軍防守森嚴,很難打破。我們先撤回扎營,然后安排人來偷營襲擾。”
孫有道恭敬道:“戰場廝殺,兵無常勢,請陛下明鑒。”
田和心中琢磨一番,孫有道提出了建議,實際上還是不贊同大規模作戰,便道:“罷了,先試一試。”
呼!!
晏飛、孫有道都松了口氣。
兩人相視一望,都覺得太難,攤上一個不懂戰事,偏偏自鳴得意還瞎指揮的皇帝,這一戰打得真不容易。
好在,只派遣一萬人上前去廝殺。
一萬齊國將士出戰,迅速往前沖,縮短著和秦軍營地的距離。
“弓箭手,放箭。”
王烈作為具體指揮的將領,他早就有充足的準備,立刻下令放箭。
營地中,弓箭兵迅速挽弓搭箭,松開弓弦。
“咻!咻!!”
密集的弓箭,猶如箭雨一般,朝營地外面飛去,落在齊國士兵的人群中。
撲哧!撲哧
箭頭入肉,射殺一個個士兵。
倒在地上的齊國士兵很多,只是更多的齊國士兵卻是悍不畏死,繼續沖刺。一批一批的士兵沖鋒,距離營寨的位置越來越近,不過王烈的神色,卻是依舊淡然。
這陣仗,太普通了。
王烈靜靜等著,他估測雙方的距離,拉近到不足八十步時,再度下令道:“投石車,火罐投放!”
哐當!哐當!
一架架投石車,早就在營地內準備好。
負責投放的士兵點燃裝滿火油的陶罐,在陶罐的封口處是浸泡火油的麻布,堵住陶罐口。因為麻布浸濕了火油,明火一點燃,麻布就呼呼燃燒起來。
一個個燃燒的陶罐,在空中掠過,掠過營寨,飛出營地,落在奔跑的齊國士兵人群中。
轟!!
陶罐砸中士兵,砰然碎裂。
火油灑落,燃燒的麻布跌落在地上,遇到火油更是迅速燃燒起來。
齊軍士兵也被火油引燃,以至于慌忙亂竄。
轟隆隆的撞擊聲,不絕于耳,密密麻麻的陶罐跌落在地上,火油流淌,火光燃燒。
整個營地外,燃起了大火。
這樣的規模還不是火海,火勢也不算特別的猛烈。可是火光燃燒下,進攻的齊軍士兵士氣受損攻勢受挫。一時間,大批大批的士兵進攻受阻,為了躲避火光而四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