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育笑道:“本王也想退了,老了還戀棧權勢,就會討人嫌。與其討人嫌,不如主動一點,早些退下來,還能留下一個好印象,安享晚年挺好的。”
“英雄所見略同。”
晏子初也哈哈大笑起來。
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府的管家進入,來到田育的身旁,低聲說了一番話,就遞上了一封書信。
田育面色微變,接過來迅速拆開瀏覽。田育一目十行,迅速往下看。待他看完后,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神情。
晏子初心頭咯噔一下。
田育負責情報,田育如此,可以預見到,肯定前線出了什么差池。
晏子初連忙道:“王爺,可是前線出了什么問題?”
“唉……”
田育嘆息道:“出大問題了。”
晏子初更是擔心,說道:“難道陛下剛帶著大軍到前線,就已經落敗,我齊國不敵秦軍?”
“不是這個,暫時不曾大敗,只是小敗了一場。可是,前線的情況,比敗亡更為嚴重。”田育說著話,直接把書信遞過去,說道:“丞相,你也看一看。”
晏子初接過來,迅速瀏覽,他一看完,也是面色陡變。
皇帝在前線瞎指揮,什么事都要掌控。甚至皇帝對晏飛極度不滿,認為晏飛策略有錯,前線戰事已經不受控制。話語的最后,是晏飛請田育和晏子初安排,務必把皇帝請回去。
否則,這一戰必敗。
晏子初面色難看,皺眉道:“陛下御駕親征之前,曾和我們說過,不會干涉晏飛等軍中將領安排。如今,陛下又事事都要干預,這不妥當。陛下心氣高傲,又沒有統軍作戰的經驗。他瞎指揮,誠如晏飛稟報的,這一戰必敗啊。”
田育正色道:“誰說不是呢?咱們的這位陛下,自從滅了夏國,似乎就有些變化。唉,當初陛下執意要御駕親征,老夫就該極力勸阻的。”
晏子初搖頭道:“想要勸阻,也勸不了。咱們當時,不也勸說過?根本沒有用處。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如今的做派,的確有些剛愎自用。”
“君王,有君王的責任,那就是任用賢能。”
“臣子,有臣子的責任,文官處理政務,武將守土開疆。”
“各司其職,才能天下安寧。”
“可是如今,陛下把文官的事情做了,把武將的事情也做了。偏偏陛下年輕,也不是全能的。這,就會產生大問題。”
晏子初說道:“罷了,說這些已經無濟于事。王爺,說說咱們該怎么辦,這才是關鍵。晏飛已經是極為穩重的人,他專門私下傳書,可見事情的緊迫。”
田育皺起眉頭,心中也是無奈。
怎么辦呢?
他一時間,也沒有具體的辦法。
田育思忖了好一陣,眼中掠過一道精光,沉聲道:“要讓陛下返回臨淄,唯一的辦法,就是后方臨淄出了大問題。否則,陛下不可能回朝的。”
晏子初正色道:“后方朝政出問題,就是咱們的責任。如果真是這樣,老夫愿意承擔責任。即便老夫被罷相,那也是甘愿認了。相比于前線的落敗,老夫被罷免,個人榮辱事小,國家勝敗才是最重要的。”
田育搖頭道:“不能這樣安排,朝中還需要丞相主持局面。依照本王看,前線和朝中,都是缺一不可的。陛下愈發的乖僻,恰是如此,更需要丞相在朝中斡旋,更需要你這樣的中流砥柱。”
晏子初正色道:“那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