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峰口的一戰,老臣復盤了整個戰事,發現原本雙方是僵持的。在陛下撤離時,林豐抓住了一丁點的機會,就果斷安排,立刻擴大戰事,引爆了戰事。”
“最終,我軍慘敗。”
“老臣雖說不曾一直帶兵,也懂得一些帶兵的道路。戰事,不可輕易開啟。一旦開戰,就必須知己知彼。唯有如此,才能百戰百勝,才能有十足的把握,而不是徹底失去戰事的掌控。”
田和聽完后,心中不忿,他如今滿腦子都是仇恨。
田育說得輕松,可是誰知道,他這三天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在秦軍營地中,遭到如此多的恥辱,他不報仇雪恨,焉能善罷甘休。
田和神色森冷,大袖一拂,斷然說道:“皇叔對林豐,過于懼怕了,這是不應該的。誠然,朕也認為林豐厲害。可是林豐厲害,也是有限度的,是必須建立在軍隊士兵多的基礎上。”
“譬如之前的大峰口一戰,林豐的時機抓得好,也果斷,而且指揮若定,算計深沉。可實際上,也是建立在秦軍兵力充足的基礎上。如果林豐沒有足夠的兵力,他即便有心思,那也難以掌控局面,那也難以扭轉局面。”
“說到底,還是看綜合的實力。”
“放眼到這一戰,林豐的主要兵力,都已經是往冀州去了,全部駐扎在冀州境內。這些人不是剛離去,是已經離開了三天,短時間內不可能殺回來。”
“在這一前提下,我們的兵力一鼓作氣殺過去,可以直接擊潰秦軍。”
田和眼神銳利,一副自我感覺極好的模樣,說道:“皇叔啊,不能太膽怯,不能因為敗了一陣,就徹底惶恐懼怕。我們如今,該出手了。這一戰,徹底扭轉局勢,徹底擊潰敵人。”
田育道:“陛下,不合適啊。如今剛剛達成約定,剛才換回了陛下。”
“放屁!”
田和勃然大怒。
他大袖一拂,強勢道:“皇叔,你剛才說林豐厲害,我反駁了,你也是無言以對。至于你說出兵要知己知彼,難道我們哨探打探到的,都是假消息,都是虛假的情報嗎?”
“時至今日,我們的情報很是詳盡。在這一前提下,我們了解清楚了林豐的兵力構成,知道林豐的力量分布,完全是具備反擊的機會。如果在這個時候都不全力以赴反擊,那是錯失良機。”
“林豐為了確保秦軍官員的安全,專門派遣了主力離開。林豐身邊的力量虛弱,必須一鼓作氣,徹底滅掉林豐。”
他眼神愈發的銳利,透著急不可耐。
報仇!
這是田和的唯一執念。
田和環顧周圍,掃了一圈后,目光又落在田育的身上,急切道:“至于皇叔剛才說的約定,那更是荒唐,更是屁話。有實力,就有最夠的話語權。”
“沒有實力,所謂的約定,就是一紙空談,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終究,還是看實力。”
“至于我們現在和秦國開戰,雙方本來就是敵人,有什么好懼怕的呢?現在不開戰,錯過了機會,再想拿下林豐,就再也不可能。這一戰,必須要打。”
田育看著近乎于瘋狂的皇帝,心中更有些失落。
皇帝這一舉動,很不妥當。
好戰必亡啊!
尤其明知道秦國實力強,林豐不好對付,可是皇帝這里,偏偏還要帶著軍隊前往一戰。在田育看來,這是極為不妥當,是極為荒唐的事情。
這一刻,田育認為年少得志,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田和登基后,看起來是勵精圖治,本質上來說,是因為田育和晏子初聯合輔政,皇帝沒有什么壓力,齊國整體的發展也不錯。田和這里,受到的挫折極少,所以給人的感覺,就是沒有經歷過苦難。
田育再度勸說道:“陛下,還是不妥當。如今我軍的士氣,不夠旺盛。”
“沒有什么旺盛不旺盛的。”
田和大袖一拂,強勢道:“皇叔不愿意參戰,甚至是怯戰。這一戰,你退居到后方就是。請皇叔,不要干涉朕指揮大軍作戰。總之,朕會取得這一戰的勝利,不會讓皇叔失望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