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擺手制止,笑道:“耿大鵬說得對,如果我無法解決,又如何服眾呢?我自己都沒有辦法,交給下面的人,美其名曰是領導,實際上就是推卸責任罷了。”
“兵部的驛站想要扭虧為盈,靠的是什么?”
“還是要靠經營。”
“目前來說,天下各地各縣,都設立了驛站和驛館,專門負責傳遞軍情、戰報,乃至于傳遞朝廷文書等。這樣的驛站和驛館,除了傳遞朝廷文書,以及供過往的官員歇腳,實際上是不對外負責的。”
“大多數地方的驛站,都是養著人空置,住宅是空的,人員也是空的。可是,你不能不設置,因為一旦地方上發生了戰事,發生了緊急問題,驛站就是傳遞消息的所在。”
林豐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繼續道:“所以空置這么多的驛館和驛站,才會導致年年虧損。既如此,兵部下掌控的驛館驛站,為什么不對外經營,幫助百姓投遞書信,幫助商人運送貨物,以及驛館的住宅也拿出來供過往旅人居住呢?”
“只要這事情安排妥當,驛館一年下來的收入,都不止幾十萬兩白銀。”
“甚至,收入會更多。”
“只要是肯動腦子,這不是問題。而且通過驛館的對外經營,養著的人也能動起來,不至于一直是光養著不用。”
大廳中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一些人眼前一亮,眼中有了贊許神色。一旦驛站要經營,朝廷又能大賺一筆,至少兵部不會因此而虧空。
最關鍵的是,兵部自身有了錢,那就有了底氣。
為什么戶部重要?
原因很簡單,戶部是財神爺,掌管著錢袋子。各部要運轉,都得靠戶部撥款。
這是戶部最重要的關鍵。
李直和周進法相視一望,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一抹驚訝神色,要知道耿大鵬是臨時提問。可是,林豐不假思索,就給出了答案,這一份應變的能力,著實不簡單。
耿大鵬卻不愿意認輸,他迅速地思考一番,說道;“林尚書,我不否認,按照你的安排,會使得兵部驛站運轉,不再缺錢。可是你卻忘記了,驛站驛館最重要的職責,那是要傳遞朝廷的文書,傳遞朝廷的情報。”
“一旦地方上的驛館驛站經營起來,都紛紛開始賺錢,誰還會去管情報呢?到時候,朝廷的事情會被耽擱。別否認,在利益面前,很多人都會延緩的。”
耿大鵬說道:“這一點,是必須要考慮的。”
“你錯了!”
林豐微笑著說話。
耿大鵬梗著脖子,一副倔強模樣,道:“請林尚書示下。”
林豐直接道:“原因很簡單,說地方上驛館驛站會本末倒置,是你腦子不夠用,考慮不夠詳細。我們對驛站驛館的改革,不能是一刀切。朝廷專門的文書、情報等,不能走普通渠道投遞。”
“這一步,涉及到朝廷的情報、文書等,必然要單獨安排人負責,有專人負責才能穩妥。”
“有這一步,就足夠了。”
“實際上大多數時候,各地這一體系都用不到。但是,又必須有這個,所以設立專人轉送就足夠了。至于更多的,則是轉為商用,開始正常運轉。”
“整個驛館開始經營,也就能活起來。不能是因為這一事情會有影響,就一桿子打死。做人做事,靈活一點。原本地方上,就有押鏢的,以及其余傳遞書信的。”
林豐說道:“通過盤活地方,把這個事情接過來,也就更好運作。”
李直聽完后站出來,恭敬道:“林尚書,下官服了。”
周進法站出來,躬身道:“下官服了。”
“拜見林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