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住一宿,吃點食物,這是比較合適的安排,不虧待百姓,也能有吃住。
一行人進入村子,到了這一處住宅。
林豐仔細看了看,這處院子其實很簡單,不是城里面幾進的宅子,就是個簡單合圍的四合院,宅子很簡單,不復雜,而且屋子是土墻夯筑而成,也不是青磚石頭房屋,沒有琉璃瓦,都是普通的瓦片。
林豐進入后,便看到了屋子內的人。
這一家只有三口人。
為首的老者,看起來像是五十出頭的人。不過林豐估計這年齡,實際上也就四十左右,因為在農村的人忙著農活等,都顯得很是蒼老,更凸顯疲態。
另外還有兩個青年,兩人年紀相差不多,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其相貌頗為憨厚,只是有些瘦。
“貴人,院子里面請。”
為首的老人主動躬身,笑道:“您稍等一下,我這就準備殺雞,給您幾位準備晚飯。”
林豐點了點頭,笑道:“老人家怎么稱呼?”
老人憨厚一笑,道:“小老兒姓陳,人稱陳老三,那矮一點的是我大兒子陳大富,那高一點的是我小兒子陳大安。您稍等一下,他們馬上就準備晚上的吃食。”
“您放心,咱家的住處,都是嶄新的,你們所有人都能住下。”
”您看這東廂房,干干凈凈的,很是寬闊,是新修建的。您看這西廂房,也是一樣的,都打掃得干凈。貴人您幾位,就住在這里。我們父子三人,住在靠近大堂的位置。”
林豐聽得點了點頭,他看著陳大富和陳大安去忙碌,一眼就看出了不一樣。
陳大富的右手,有些無力。
陳大安的左腿,有些瘸腿。
兩個人有些問題,不像是正常人。
反倒是老人,雖說佝僂著背,雖說顯得很蒼老,可是身子骨倒是健朗。
林豐和老人聊著天,了解著地方上的情況。聊了一陣,關系稍稍融洽一些,林豐笑道:“陳老,您兩個兒子,都是年齡不小了,到現在還沒有成親嗎?”
陳老三聽到這話,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無奈,嘆息道:“沒辦法,他們都有傷在身,成了半殘廢。雖說看起來,沒什么影響,可是和平常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林豐問道:“怎么回事呢?”
陳老三解釋道:“老大陳大富入伍從軍,在之前和北燕的交戰中,傷了右手,骨頭曾經斷過。雖說能正常活動,可是他的右手,根本使不了大力。”
“咱這些生活在山村的人,耕地干重活,都是正常的。如果連正常的下地都辦不到,還怎么養家糊口呢?所以雖說有好幾個媒婆說親,都是沒辦成。”
林豐聽得眉頭微蹙,陳老三的話其實有道理。
在山村里面,種地幾乎是唯一的收成。
如果無法種地,很難生活。要種地,右手不能用力,這就很難了。
林豐想了想,開口道:“其實您家里房屋修建得不錯,肯定也有耕種的土地,再怎么樣也該能說親吧?只要是不挑剔,還是能找到的,怎么就沒有找到呢?”
陳老三搖了搖頭,說道:“當初的時候,家里不是這樣子,就一排兩間土墻屋子。老大受傷回家后,官府給的撫恤,這些錢就重新修繕了家里,變成了一排土墻屋子。”
“當初,還沒有東廂房和西廂房。等老二在戰場上左腿中箭,受傷回家后,拿著他的撫恤,修建了東廂房和西廂房,才把家里置辦成了這個模樣。”
“老二的傷好一些,有人說親,可是還有老大和我這個老頭子在。
“人家想著嫁過來后,還得照顧老大和我,都不樂意。所以在家里,就一直拖著了。暫時來說,也就這樣,反正日子還得過下去。實在不行過幾年,就找一個成過親的女人,總還是要傳宗接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