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線之差,可能是天與地的距離。
顧修云本以為短時間沒有突破的可能,但見到荊河殿主之后,他心中卻生出些許明悟,對方的黃泉道跟殺戮道有異曲同工之妙,若能觸類旁通,必定可以讓自己更進一步。
然而,核心區域即將開啟。
顧修云已經沒有時間去參悟黃泉道,他只有借荊河殿主之手,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丫頭,此事就交給你了。”
“荊河殿主瘋魔之后非常危險,所以不要讓他靠近各個州域,最好關押在某座秘境險地,且距離東陽州不能太遠,否則我的命運印符會失去效果。”
“同時,你還得時時盯著他,此人瘋魔之后就再也施展不了精妙秘術,單憑神力、法則,未必能比你強多少,正好可以作為你磨煉的對象。”
一番傳訊后,顧修云沒了聲音。
顧月深吸一口氣,望向許山、白貞、青禾,“三位道友,先將荊河殿主留在秘牢,稍后我會去查看一番,并將他送往別處,但具體過程,還得請驪山的諸位道友幫忙配合。”
“墨道友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許山、白貞、青禾連聲點頭。
……
就這樣,荊河殿主在被關押了數十年后,一個難得的契機,竟然讓他逃出生天。
消息剛傳出去,東陽州的頂尖勢力便紛紛出動,全力追殺。
甚至連六大宗派最低調、最神秘的隱世家族——飛雪族也忍不住出手,沒辦法,一個瘋魔狀態的巔峰至圣太危險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而且荊河殿主并沒有完全瘋癲,還保留著些許意識。
這反而更加可怕。
那一絲意識,讓荊河殿主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他清醒的時候,很可能會重返東陽州肆意屠戮,從而報復各大宗派,所以不管是驪山、寒絕宗、陰靈門,亦或是煉甲宗跟飛雪族,都想要將荊河殿主徹底湮滅。
然而,荊河殿主脫身之后,卻徹底沒了聲息,幾大宗派搜尋許久,也沒找到半點蹤跡,甚至連天機因果都盡數消失。
眾人不知道,距離東陽州不遠處。
一座極偏僻的秘境內,顧月正在默默布置陣法紋絡,紋絡中央,荊河殿主雙眼緊閉,呼吸卻格外劇烈,似乎正在極力掙扎。
“不愧是巔峰至圣,哪怕已經陷入瘋魔,依舊能破開幻心鏡的壓制。”
“還好,荊河老鬼體內有惜命大哥的命運印符,兩者結合,才讓他無法掙脫。”
顧月靜靜地布置陣法。
她知道,這是顧修云對自己的磨煉。
區區一個巔峰至圣,顧修云若是親自出手,轉眼間就能鎮壓,但那樣對顧月毫無意義,她不可能永遠依附在顧修云身邊,必須獨自闖蕩,才能繼續進步。
許久之后,陣法終于成形。
荊河殿主頭頂的幻心鏡也撤去了威能。
那是神極宮的偽十六絕靈寶,以幻象封印為主,對荊河殿主這種陷入瘋魔的至圣更是具有奇效,所以顧月才能將他一路帶到秘境深處。
“嗷!”
荊河殿主剛擺脫封印,便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
“吼什么吼,真把你自己當成兇獸了。”
顧月在一旁冷聲說道。
“嗯?”
荊河殿主轉過頭,眼中閃爍著兇光,“你是那個神極宮弟子?小輩,膽子真不小啊,竟然敢出現在本宗主面前。”
“然后呢?殺我嗎?”顧月神情淡然。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