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不才,對舞蹈略有研究,但大人這若是過招的話,那小女便不打擾了。”
海菡撂下了這句話后,便要轉身離開。
這句話卻給胡復聊出了一身冷汗來。
他連忙喚住了要走的海菡,道:“莫走,我剛剛是說錯了,這哪里是過招,是舞蹈,就是舞蹈。”
若是承認過招的話,今天他的人頭都能交代在興國。
無論是哪個國家,都不允許在自己的國宴上,有別國的使者過來打架來的。
劍舞還能在容忍的范圍內,雖然也有些膈應,卻不好說什么。
海菡微微地笑了笑,手中金簪輕輕地抬起,道:“那大人,小女子不才,便獻丑了。”
樂團那邊連忙奏響了音樂,優美舒展,海菡身形輕動,手握金簪,白衣少女,金色的簪子,萬貴妃使用的簪子是參加正式的國宴的時候才會佩戴的,興王親自賞賜的,優雅莊嚴,氣場十足。
此時捏在海菡蔥白般的手指間,倒是不像是簪子了,反而有些像是前幾年興國流行的公子間賞玩的佩劍,唯一的區別,便是簪子更長,更尖。
胡復是有些功夫的,但手中的佩劍并未開刃。
然而海菡手中的簪子,尖端卻幽幽地閃爍著寒芒,她的動作也刁鉆,胡復壯碩,力氣很大,靈活度卻不如海菡,她手中簪子舞動著,從一開始的被胡復手中的劍隔開,到了后面竟然能穿過胡復的防守,最近的一次,簪子的尖端已經能戳到胡復硬邦邦的肩膀肌肉。
海菡是靈巧的,但天生的力量差距,讓她很難用簪子對胡復造成什么傷害,最多只是比劃兩下,看起來嚇人。
胡復越來越氣,也想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闊的女人一點教訓,可是海菡像是一尾泥鰍,抓都抓不到,胡復的佩劍畢竟比常規的長劍短了一截,沒有開刃,他急中生智,正想用劍背狠狠擊打海菡的時候。
海菡卻一拱手道:“小女獻丑了,胡大人的舞藝果然是精湛極了。”
她話中的“舞藝”兩個字咬得極重,胡復哪里會什么舞藝,他那是“武藝”還差不多。
胡復畢竟還是個文官,雖然天生比興人壯碩,但沒有那么多的戰斗經驗,要不然像是海菡這樣的花架子,早就被拿下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華而不實的。
胡復吃了個悶虧,而興王則大悅道:“海家的女兒果然不錯!雖然你切磋舞藝輸給了胡復,但本王看你勇氣可嘉,賞賜玉如意一對!”
海菡福了福身子,“小女謝陛下恩典,愿陛下千歲,興國福壽綿延。”
海家?
張無塵的動作一頓,狹長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朝中有幾個海家......?
他剛想到這一點,便看到太傅從群臣中出列,道:“微臣謝陛下恩典!”
海太傅。
張無塵的耳邊忽然閃過了前幾年父親無意間提到的。
“當今太傅姓海,是你老爹當年的好友,一天在樹下喝酒的時候,曾經約定你與海太傅長女的婚事......你還不信,是交換了八字,寫下婚書的......你個臭小子,你不娶?你不娶你就別叫我爹!”
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白衣女子,這段時間一直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嗎?
張無塵口中的一口酒忽然嗆進了喉管里,他連忙咳嗦了兩聲,將酒液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