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曜,你該是時候學會一個人去面對事情了。”
華錦說出的話,像是惹惱了蘇景曜,他沒有想到華錦竟然用這種說教的口氣說他。
他惱羞成怒地,將這段時間他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我雖然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我還記得你曾經是我的妻子,也記得你可能有這一世的記憶。”
“如果不是你朝三暮四,去找了賀凌,像是以前那樣幫我,我怎么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既然知道了很多,那又怎么不知道,慕容雅的人品,即使你跟賀凌那個有錢人,作為曾經的夫妻你也應該給我提個醒吧!”
“現在好了,我雖然知道你的秘密,但是沒有任何人相信我,我也很快就要被執行死刑了。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法官判決我死刑這件事情里面,有沒有你的操作。”
“指不定就是你覺得我知道得太多,想讓我去死......”
男人喋喋不休地埋怨道,華錦看他直到現在,還不反思自己的過錯,覺得一切的錯誤,都是她的錯。
連自己的錯誤都承擔不了的人,華錦也根本不想跟他繼續溝通下去。
直接掛了電話。
城東的監獄里面,蘇景曜滿臉漲紅地沖著話筒吼道,引來了旁邊在打電話的獄友一陣陣側目。
過了一會兒,獄警上來拽他離開,罵道:“你喊什么嗎,對面都已經掛了,你再喊,你就去洗衣房洗衣服去!”
蘇景曜被恐嚇了一下,頓時閉上了嘴。
但他的眼神中,還是滾滾的怒火。
蘇景曜看著灰白色的監獄長廊,在憤怒間,又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了起來。
他活到現在,直到面臨死刑,竟然一個來送別的人都沒有,只能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告別人世間。
蘇景曜忽然想起了那些年在出租屋里面的日子,慕容雅坐在簡陋的床墊上,興高采烈地跟他規劃著未來的樣子。
他眼里的微笑還沒有完全浮起,腦海中頓時又想起了當天慕容雅倒在血泊里面的模樣,他打了個冷戰,表情似哭似笑,跟在獄警的身后走遠了......
之后,華錦也沒有關注過蘇景曜,她沒有任何一刻有這樣的感覺,她與蘇景曜無論上一世怎么樣的關系,上一世已經算清了,如果不是慕容雅用毒解決她,以后的日子里,她跟蘇景曜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一世更不用說了,從一開始,兩個人便不在一個世界中。
一切的往事,都塵歸塵,土歸土。
她現在已經是個嶄新的華錦了,無論那些記憶究竟是她本人經歷過的,還是什么平行宇宙傳導過來的能量,其中的人和事物,都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有人說,人體全部細胞,每每經過七年就要重新換一遍。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每個人經歷七年,便是一個全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