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峰并沒有閃躲,水壺因為后繼無力,軟綿綿地摔到了地上。
他看向了自家雖然已經七十多歲,卻仍然脾氣暴躁的爺爺,露出了笑容來。
“既然爺爺這么不歡迎我,那我現在就走了。唉,真是可惜了我今天特意帶回來的紅堂燒雞......”
說著,邵峰便要轉身離開。
聽到紅堂燒雞四個字,老爺子忽然間來了精神,剛才的一把火仿佛消失得一干二凈。
“紅堂燒雞?”
邵磊發話了,“你進來吧,我這里還有點酒,咱爺倆喝點。”
“好嘞。”
邵峰從懷里掏出了一包已經包裝好了的燒雞,隨著邵磊進了屋子,將燒雞交給了家里面的阿姨。
趁著這個時間,他翻了翻邵磊珍藏多年的酒柜,從里面挑出了一瓶,放在了餐桌上。
拿出了兩個玻璃杯,一個放在了邵磊的面前,一個放在自己的面前。
家里面的阿姨也手腳利落地收拾好了整只燒雞,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里面,放在了爺倆中間。
老爺子興奮地搓了搓手掌,看著倒是有些可愛,率先地拎起了一根雞腿,吃了第一口,眼睛都瞇了起來。
“真是好吃,老字號了,味道這么多年都沒有變過。聽說當年讓這個老板接手的時候,特意培訓了三年的時間,如今第二個老板也都四十歲了,現在在培訓他的兒子。”
邵磊忽然感慨了一聲。
“人生可真的是個循環啊,像是車轱轆一樣往前轉。”
邵峰沒有搭話,手剛剛放到了雞腿附近,就被老爺子瞪了一眼。
“你是我孫子!好吃的肯定都要留給我!你也知道我的習慣,雞腿雞翅雞脖子都不允許動,沒味道的雞胸肉都給你!”
老爺子頭發花白,做事卻像是個小孩子,邵峰撿了一塊雞胸肉,塞到了嘴里。
不愧是老字號的燒雞,即使是最不入味最容易發柴的雞胸肉也很嫩。
他忽然就想到了這幾天做夢的時候,想起自己醒來的那一瞬間,抓住的那個手腕。
軟軟的,和男人的手腕觸感一點也不一樣。
女人的臉他沒有看清,唯獨記得她的手腕觸感,細膩柔軟。
老爺子一邊吃肉一邊喝酒,格外地暢快。
看著眼前優秀的親孫子,也特別地滿意。
這次任務很兇險,可是聽說邵峰完成得十分優異,聽說又要晉升了。
邵磊驕傲地想到,這孩子真有當年他的風采。
唯一的區別,便是當年他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有了媳婦和孩子,可邵峰身邊仍然孤零零的,至于女朋友什么的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女朋友有沒有?”
老爺子發話了,倒不像是問詢,好似審問一般。
“沒有。”
邵峰抬頭悶了一口酒,動作有點大,拉扯到了胸前的傷口。
傷口還沒有完全地愈合,偶然動作間,還會拉扯到傷口,并不是很痛,有些麻癢。
他忽然想到了昨天早上剛抵達國內,被送去醫院做的檢查。
“雖然這個執行手術的人看起來并不是特別地熟練,但已經是那個環境下能做到的最好的處理,子彈的位置距離重要血管不遠,你很幸運,如果稍微偏了一點的話,你可能就送命了。”
“不是特別地熟練?難道給我施行手術的人,不是一個專業的醫生嗎?”
“應該是沒有進行過系統學習的,但具有一定的經驗,我猜應該是周圍村莊里面的村醫,一代傳一代,完全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后來,在離開前,邵峰也派人回去找過。
虎子之前送那個女人回家,第二次去的時候,帶了點本地能用的錢,想要順便要回外套。
可那間平房此時卻被一隊人圍了起來,好像正在搜查著什么。
根據虎子的描述,那一隊人雖然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看習慣應該是西國那邊的人。
一個普普通通的村醫,又怎么會和西國的人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