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寬敞的機艙內,隊員們排排坐,每個人身上帶著裝備,神色正經又嚴肅。
就在這一片鐵灰色的背景中,有一抹纖細柔美的鮮綠色,那是程英防水的褲腿上面細細的褲線。
她坐在一整排的最前面的位置,甚至還在邵隊長的前面。
除了一左一右的座位,中間的座位都是左右挨著人,雖然不至于擠著坐在一起,但是偶爾隨著飛機的顛簸,互相會碰到。
兩邊的位置就不一樣了,好像現在的程英,她的身邊只有一個人,就是將自己常坐的位置讓給她的邵峰。
晴空萬里的天氣中,飛機飛的很平穩。
大家都在閉目養神,抓緊最后一絲機會休息,一旦落了地,便開始執行任務了。
邵峰同樣在閉目養神,他能感覺得到,右邊有一個柔軟又溫熱的小身子,在若有若無地貼著他。
忽然間,飛機遭遇了一下輕輕的顛簸,那股柔軟的感覺忽然間遠了,他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便將已經睡迷糊了的小姑娘攬到了自己的肩頭。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邵峰這么做也是出于下意識的舉動,他反射性地就將即將栽倒的女人拉了回來。
女人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她下意識地攀向了男人的臂膀,于是下一瞬間,邵峰便感覺到了一片軟軟的臉頰肉貼在了他的堅實的肩頭。
柔軟滑膩。
好像是一塊兒白玉豆腐。
這一拉一扯間自然帶出了不小的動靜,程英沒有被驚醒,反倒是在一旁的隊員們看到了這一切。
天呀,他們到底看到了什么?邵老大是將程英親手拉向了自己的肩頭嗎?
在有些嘈雜的環境中,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互相交換著眼色。
在這一刻,很多人都確認了程英在邵峰心里的地位。
這位程博士。顯然已經被他們的邵隊長記在了心里。
不容易呀!萬年鐵樹開了花!
機艙里的空間不大,看到這一切的隊員們也不敢貿然與其他人分享。
估計在落地后的第一時間,那些沒有看到的人便會知道這個消息。
邵峰坐得筆直,心里卻心猿意馬。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他無比熟悉的機艙環境內,竟然有一天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他要去營救的人是她的父親,而他喜歡的女人,此時正靠在他的肩頭。
即使是身后靠著冰冷的鐵皮,身處機艙里有些嘈雜的環境,甚至還能聞到一些武器上傳來的槍藥味。
邵峰的嘴角輕勾,眉眼間揚起一抹愉悅的笑意。
—
飛機緩緩降落在三角地區的飛機場上,程英揉著眼睛,從飛機上走了下來,她竟然真的在飛機上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么......
這一次她的睡眠很好,睡得很沉。夢里隱隱約約的,抱著一個手感很好的大娃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感覺出了問題。
其他人看著她的眼神,此時都有一些變化。程英有些莫名其妙的,環顧了一圈自己的周身。
是衣服上蹭上了什么嗎?怎么這群人看自己的眼神這么奇怪?
下了飛機,來接他們的汽車便已經到了。十幾輛皮卡車,并列著停在停車場上。
程英和少峰單獨共乘一輛。
邵峰親自開車,程英的目力很好。她好像看到了邵峰的右肩膀上,有一塊奇怪的淡紅色的印記。
似乎在起飛之前并沒有這么一處痕跡。
“我們現在去哪里?”,程英淡聲問道。
她的嗓音里好像還有著剛剛睡醒時才帶著的沙啞。
邵峰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剛剛女人靠著自己的肩膀熟睡時的畫面。
剛剛,飛機穿越云層,沒有任何云層的遮擋。
陽光很好,很亮。通透得好似澄澈的泉水,那樣好的陽光照在她的臉頰上。邵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發著淡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