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視線相對,一個是略帶溫柔的淺褐色,一個是邪魅高冷的墨綠色。
“這樣認真地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彎的。”
雪萊漫不經心地輕笑,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正經。
賀逸安在那一瞬間,只是沉浸在雪萊的眸子里面。
搞藝術的,總是會被美麗的東西所吸引。
然而被雪萊這樣一說,倒像是他喜歡男人一樣。
賀逸安垂下了眼睛,不再理會雪萊。
雪萊好不容易找到點樂趣,因為賀逸安的沉默,再次無聊了起來。
他看著賀逸安,聽著他的畫筆在粗糙的畫紙上摩擦發出的沙沙的聲音,漸漸地,雪萊竟然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
賀逸安再次抬眸看向雪萊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已經睡著了。
趁著那雙墨綠色的眸子不會似笑非笑地亂動的時候,賀逸安這才有了勇氣認真地打量著雪萊的眉眼和面部比例。
他快速地將之前沒有看清楚的細節填補上了,繼續畫了幾筆,賀逸安還是走到了旁邊的壁爐旁,點上了爐火。
屋子里面的溫度變得適宜又溫暖,雪萊也舒服地翻了個身。
等到雪萊終于睡醒起身后,屋子里面已經沒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圍上來了兩只貓咪,全都蜷縮著睡著。
遠處壁爐中有火焰升起,雪萊正想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身上被搭上了薄薄的毯子。
他的眸色微動,然而最終還是掀開毯子走了下來,走到畫架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是完成的狀態,顏料還沒有完全地干透。
畫面上,穿著黑色睡袍的男人以手撐著頭,神情邪肆卻隱隱地有種溫情,身邊有兩只貓咪環繞著,畫得栩栩如生,即使是貓咪身上的毛發都很清晰。
雪萊抬眸看了一眼原先掛著那副《離經叛道》的地方,發現畫作已經被賀逸安取下帶走了,甚至在不遠處的柜子上,還放了一沓錢,雪萊不用數,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應該是他在那張《離經叛道》上花的錢。
真是一點也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雪萊最終看了一眼剛剛被畫好沒有多久的畫,隨即轉身離開了書房。
逗弄賀逸安確實很有趣,但是既然債都已經還清了,便該翻篇了。
雪萊本以為他這段時間應該都不會見到賀逸安了,畢竟賀逸安那邊肯定會刻意躲著自己。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首都附近的一次跑馬活動上,他再次見到了賀逸安,距離上次兩人的見面,已經過了半個月,可再次見到那個儒雅溫柔的男人的時候,雪萊卻覺得仿佛兩個人上次見面還栩栩如生。
如今賀逸安畫出來的畫作正掛在書房的墻壁上,顏料都已經完全地干透了。
賀逸安見到雪萊的時候,同樣很驚訝,同時有些尷尬。
畢竟在他的身邊,此時正站著詹妮弗。
賀逸安沒有打聽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但是根據上次聽到的那些信息,他們兩個人應該是父母撮合的相親對象。
雖然賀逸安和詹妮弗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畢竟詹妮弗是以他的女伴的身份一起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