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嗎?”
在安靜的展館里面,雪萊這樣問賀逸安。
“應該是去周圍去開畫展吧,我想讓我的畫,被更多人看到。”
雪萊看了一眼墻壁上原封不動的幾幅畫,他想問他這個畫展賺到這么多錢了嗎,又忽然想起來之前賀逸安自己承認過的事實。
賀逸安的家里很有錢,即使一幅畫都沒有賣出去,這畫展他都能開到世界各處去。
更何況看上去,他還是賣出去了幾幅的。
雪萊點了點頭。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中。
看過了所有的畫作之后,雪萊走到了門邊,他提起傘,轉身便離開了展廳。
賀逸安只是在展廳里面望著他的背影,淡淡地說了一句。
“雪萊先生,慢走。”
他的話平淡卻莫名地讓人安心,仿佛無論滄海桑田,這個男人始終會帶著他的畫,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善心,留在這里。
可雪萊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
也許明天賀逸安便會離開這里,走向屬于他的,更加廣闊的世界去。
他和自己完全不一樣。
雪萊在走向自己車的過程中,他忽然在不應該轉彎的地方轉彎了,打著一把黑傘,走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
在進入小巷的瞬間,雪萊沒有打傘的另一只手,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黝黑的手槍。
他舉著手槍,走進了小巷深處,黑色的風衣仿佛融入了小巷中的黑暗,消失不見......
賀逸安第二天雇人將所有的畫都搬回了自己的公寓里面。
聽到工人們的門鈴聲的時候,賀逸安隨手放下了手里面的報紙。
他起身去迎接送貨工人。
而在他放下的報紙頭版上,上面有幾個大字。
昨日在比國首都市中心陽街附近,發生一起惡劣的幫派斗毆,現在政府正在調查周圍的幫派是否參與此次斗毆......
兩個小時后,送貨工人終于將所有的畫作都放在了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賀逸安送走了最后一個工人,忙碌的清晨終于安靜了下來。
他穿著亞麻質地的白色襯衫,以及版型很好的休閑褲,他的散發微亂在,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休息時分的閑散氣息。
賀逸安走到廚房旁邊,沏上了一杯咖啡,隨著他的動作,咖啡香頓時溢滿了整個屋子。
早飯是兩片吐司,上面是流心蛋和牛油果以及番茄,看上去美味又健康,色彩搭配得也好。
他吃過早餐后,來到了畫架面前,畫架上空白一片,他仍然按照以前的規矩,大腦清空,什么也不想,完全憑借著意識,想看究竟自己的潛意識能帶領他畫出什么樣的東西來。
往日賀逸安都十分的暢快,落筆如有神,然而今天卻不知道怎么了。
在他專心畫畫的時候,腦海里面卻經常閃過一個男人的容貌來。
賀逸安忍不住想到,若是雪萊做出這樣的姿勢來,畫面肯定很美。
看到某種顏色的顏料,也會想起,這顏料和雪萊的眸中反光特別相像。
思緒亂了一個早晨,雪萊長嘆一聲放下了筆,他拿起手機,不假思索地撥出了雪萊的號碼。
之前在自己給他畫畫的時候,便留下過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