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手腕被手銬拷在了一起,若是這樣下去吃飯的話,肯定會被所有人都看到兩人之間這明晃晃的手銬。
“是啊,咱們兩個一起去吃飯,甚至可以在吃過飯后,去后院散散步。”
雪萊輕輕地晃了晃他手腕間的手銬,緊接著,賀逸安這邊的手銬便響了起來。
他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戲,樂此不疲地搖晃著。
賀逸安一把抓住了中間的鏈子,兩個人之間的聯系,一下子便被切斷了。
他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悶聲道:“我不去,你要去的話,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丟這臉!”
雪萊一聲沒吭,手銬的另一端如今在賀逸安的手腕上,長度足夠來到門口。
他走到了門口,扭頭和旁邊的守衛吩咐道:“你去讓一樓的所有人,都暫時去前院呆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守衛連問都沒有問,小跑著離開了。
賀逸安這回徹底地捂住了臉。
這算什么,掩耳盜鈴嗎?
他終于忍不住了,直接拎起了身邊的抱枕,砸向了雪萊的方向。
一連丟了三個,方向還都不一樣。
可雪萊左右來回走了幾步,愣是將整整三個抱枕都抱在了懷里,看著賀逸安那邊再也沒有拿起下一只抱枕,雪萊終于有機會,將抱枕全都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
他也沒有責怪賀逸安,而是和賀逸安說道:“咱們先去吃飯,等吃飯回來后,房間會被收拾好的。”
這回,賀逸安連和他理論的力氣都沒有了,也許是他覺得在雪萊面前展露的情緒實在是太多了。
也許是別的原因,賀逸安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一下子便低落了下來。
雪萊重新走到了沙發前,兩只帶著手銬的手,交錯握緊。
他知道賀逸安現在肯定是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
賀逸安看著性格軟,實際上脾氣卻是最犟的,他實在是怕賀逸安最后連吃飯都不去了。
這才安靜下來,牽著賀逸安,慢慢地往樓下走。
雪萊的吩咐很有用,兩個人下去的時候,豐盛的飯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
然而兩個人經過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遇見,甚至連經常在廚房里面忙碌的廚娘也沒有了蹤影。
桌子上的,是賀逸安的家鄉菜。
賀逸安其實沒有什么心情吃,可在嗅到熟悉的香味的時候,他的肚子還是不爭氣地叫喚了起來。
“這是李叔做的?”
雪萊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兩年的時間,李叔從來沒有離開過。”
李叔是他特意為了賀逸安找的家庭廚師,十分擅長中餐。
兩年前,兩人生活在愛斯蒙德古堡里面的時候,李叔是最常用的廚師。
因為賀逸安和李叔的存在,廚房里面經常傳出一股香味。
時間并不是很長,可雪萊的手下卻因為李叔的手藝,一個接著一個地愛上了中餐。
有人甚至上癮到每周要吃三次中餐才得勁。
賀逸安聽到李叔竟然被雪萊留了兩年的時間。
他的心臟忽然好像遭受了重重一擊,賀逸安忽然偏過頭去,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雪萊看在眼里,什么也沒有說,整理好了兩個人之間的銀色金屬鏈之后,便在桌旁坐下了。
起初,雪萊還嘗試引出些兩個人之間的回憶,然而賀逸安仿佛一個木頭似的,不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漸漸地,雪萊也不說話了。
吃了半碗飯后,賀逸安便停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