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延與苗恬的謀劃中,今夜唐風帶著風云幫上門逼迫薛長興,把薛長興逼到絕路,這樣苗恬在危急時刻上門,才能迫使沒有選擇的薛長興信奉金光神。
直接讓薛長興投效張京,做張京的內應,薛長興或許不會聽命,畢竟這事風險太大,但初期只是信奉金光教,薛長興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如果一切順利,苗恬會跟薛長興一起直面唐風,通過兩名元神境中期強者的威壓,讓唐風“屈服認輸”,立刻退出長興商號,彼此握手言和。
這樣一來,長興商號的人手,就成了金光教的信徒,日后也會成為張京的內應。
換言之,今夜唐風的行動,本身就是配合苗恬唱得一出戲。
正因為是唱戲,所以唐風帶著幫眾上門之后,還給了薛長興“思考”的時間這其實是留給苗恬說服薛長興的。
還因為是唱戲,在唐風趾高氣揚讓兩名元神境初期羽翼出手時,才會沒有一動手就是殺招,而是一步步逼近,又一步步逼近,怎么都不肯輕易動刀。
誰也沒想到的是,苗恬的兩個幫手一直沒有現身,反倒半路殺出了個趙寧
又因為是唱戲,故而在苗恬的幫手沒有及時現身,反而是趙寧要為薛長興出頭時,唐風跟他的兩名羽翼才一直神色怪異,疑惑不解。
亂世的洪流席卷而來,每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
方家村這種底層百姓,因為官府的橫征暴斂、地主的趁機盤剝而生不如死,而唐延這種上層權貴,不用為衣食住行擔憂,故而得為自己的富貴前程拼斗。
至于薛長興、唐風、孫小芳這些人,則是只能被動讓風云影響,被上層大人物們驅使著,在云波詭譎的風浪里或奮戰或掙扎時,還不知道風云因何而起。
“到底是怎么搞的,教中的高手為什么沒有及時現身”
聽苗恬說完事情的經過,唐延一臉迷惑,不知道那個“趙安之”是哪里冒出來的,更想不明白金光教的兩個元神境中期強者為何不見了。
“不瞞長史,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兩名高手明明是跟我一起到長興商號外的,可他們莫說沒有在看見信號后現身,事后我還一直沒有找到他們”
苗恬欲哭無淚,他的苦悶恐怕只有自己才知道。
唐風神色一變,心中有了警惕“兩個元神境中期的高手,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失蹤,能讓他們悄無聲息消失的,更不會是等閑之輩”
說到這,他的預感已是非常不好,“難不成節度使知道了我們的圖謀,派人插手了這件事可如果是節度使出手,絕不會這般藏著掖著”
倘若真是武寧節度使在插手,且精準的在事情關鍵節點,讓兩個元神境中期強者消失,那說明對方對他們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樣的話,他唐延現在不說腦袋搬家,至少也是身陷囹圇了,而不是什么事都沒有
“我也覺得奇怪,怎么都想不通,這事太詭異了”苗恬愁苦得五官都糾纏在一起,“長史大人,難不成除了我們,徐州還有第三股勢力在活動”
第三股勢力唐延沉吟不語,面容肅殺。
半響,他道“問題大概出現那個莫名其妙的趙安之身上,元神境中期的修為,也是什么人都能擁有的不是地方大族的俊彥,江湖大幫的核心,就是品級非凡的文官武將,絕不會憑空冒出”
說到這,他眼神低沉了幾分
“如果把兩名教中高手的失蹤,也算在這個人頭上,那么對方一定擁有元神境后期的同伴,甚至還有可能是王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