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京抓住門子詢問趙玉潔的具體位置,對方卻是一臉無知與茫然,惹得張京一陣火大,險些沒按捺住性子將地方脖子捏斷。
好在院子不大,他正要往里闖自己去尋找,一名身著灰色神袍,神教教眾模樣的管家迎了出來,行禮道“無良神光。見過廉使。”
見張京焦躁,他沒有任何停頓地接著道“旬日前神使已經外出,如今既不在宅子里,也不在汴梁城內。”
錯愕之下,張京不由得怒火高漲,如此緊張關鍵的時候,趙玉潔竟然不在
金光教惹下這般大的麻煩,對方不可能半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如何能在此時外出即便事先外出,如何不歸
對方不主動找自己商議應對之策也就罷了,竟然還不等著自己上門,反而到處亂跑,還有沒有一點責任心了,真是豈有此理
“神使去了何處”張京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管家搖了搖頭,“仆下不知。”
張京殺人的沖動已是無法抑制,手指都動了動,若非他還算有些心境修為,管家話說完就已命喪黃泉。
饒是如此,如果對方不立馬給出讓他滿意的答復,他一樣會要了對方的性命
這不是因為對方氣惱,而是憤怒于趙玉潔的態度
“這是神使離開前留下的書信,吩咐仆下在廉使到訪的時候,親手交給廉使。”管家及時掏出信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神使早先就料到了我會來”張京頓時一愣。
接過書信展開迅速瀏覽一遍,他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小蝶聽罷趙玉潔的話,很是詫異。見張京一面,怎么會等同死于非命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莫不是張京要將罪責推到神教身上,讓神教負責,棄卒保車,會對神使出手”
話一出口,小蝶自己就覺得不對。
果然,趙玉潔輕笑道“就算神教有諸多惡行,惹得民怨沸騰,他張京也沒資格沒膽量對神教如何,更不可能與我翻臉。沒了神教,哪有他的大業”
這下小蝶迷惑了,“既然張京不會對神使出手,那危險來自何處”
這話說完,小蝶自己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之前趙玉潔在聞聽各地教壇的變故時,就已經說過,趙寧來了。
趙寧才是那個最大的危險
可見張京,怎么就意味著會遇到趙寧
解釋只有一個。
趙寧亦或是趙寧的人,眼下一定跟著張京,在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趙寧可是逼問過張京神使的下落的,若非張京知道回答了必死無疑,故而咬著牙不松口,趙玉潔或許早已被趙寧逮到。
由此可見,趙寧很早就想揪出神使,謀求一勞永逸解決神教問題。眼下這么好的機會,趙寧當然不會放過
趙玉潔不曾回頭看小蝶,卻似腦后生眼一般,看到了對方的臉色知道了對方的念頭,沒有任何滯澀地道
“各地教壇出了這么大的事,總壇一定會接到各種稟報,對方定然早已在總壇附近布置重兵。
“除此之外,張京聞變之后也不可能不立即跟我商議應對之策,所以即便我不在總壇,對方只要跟著張京,便能順藤摸瓜找到我。
“一旦讓趙寧發現了金光教神使就是我趙玉潔,他焉能不立即出手置我于死地
“這人可是個恩怨分明殺伐果斷的悍將,取對手頭顱從來不會猶豫,更何況是對付仇人,尤其是,對付我這個仇人。”
趙玉潔在說到彼此的關系,和自己面對趙寧必然遭受的命運時,眉宇間沒有任何異樣,仿佛那就是天地法則世間至理,跟太陽東升西落一樣不必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