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淫擄掠是需要時間的,哪怕只是進入一座縣城,要禍害掉縣城及周邊大村落,一兩日都不可能完事。
后面的同袍若是跟得緊,就會趁機超過自己,搶在前面去發財。
常懷遠到底還是缺乏經驗,這時候就該給部曲劃分區域,一部劫掠一個地方,免得互相爭奪彼此影響。
但張京大軍在前,遇到對方打不打得過,需要花費多少力氣打還是個問題,提前劃分區域有些困難。
而在姚廣看來,張京大軍人心思歸士氣已潰,自己所部又是武寧軍中戰力最強的精騎,就算對方有斷后兵馬,也禁不起自己一沖。
總之發財要緊。
人活在世上,還有什么是比發財更重要的冒點風險實屬題中應有之意。自古以來都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跑得最快的才能吃得最肥。
作為將軍,姚廣其實也不容易。
常懷遠需要考慮三軍擁戴,他何嘗不需要獲得麾下部曲的效忠擁護只有讓部曲發大財,將士們才會跟著他走,他才有威望威信可言。
“唉,世道崩壞,人心不古,大家心里都沒了忠義之念,全都只在乎銀子,不給足銀子就驅使不動人啊”追擊途中,姚廣如是想道。
結果當然是沒有任何意外。
姚廣一頭扎進了張京斷后部曲的伏擊圈,被打得頭破血流,丟盔棄甲狼狽逃回,部曲傷亡超過三成
偷雞不成蝕把米,逃出包圍圈后的姚廣,指著張京的斷后部曲一頓破口大罵。
常懷遠聞聽此訊,氣得恨不得把姚廣吊起來打。若不是對方把他的話當了耳旁風,他花了大價錢裝備訓練養著的精騎,怎么會一戰損失這么大
此戰以來,武寧軍雖然傷亡不小,但精騎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慘重損失。
常懷遠的心都在滴血。
不由分說,常懷遠當場奪了姚廣的兵權,讓他滾到隊伍后面去當馬夫,自己親自統率精騎前行,走一步觀望三步,以蝸牛之勢趕路。
經此一役,
武寧軍被發財沖昏的頭腦冷靜下來,各部不再急著往前追,心甘情愿跟著常懷遠謹慎向前。
“常懷遠這鳥廝真是瘋了他想干什么不知道死字怎么寫是不是我給了他一條活路,他不夾著尾巴感恩戴德也就罷了,腦子給驢踢了竟敢來追我”
歸途中,張京聽到斷后部曲的稟報,得知武寧軍還真敢來追,瞬間便氣得怒發沖冠,恨不得返身回去扒了常懷遠的皮。
撤軍是被逼無奈,自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且這是因為趙氏,跟常懷遠毫無關系,常懷遠莫不是覺得自己怕了他
傷疤好了就忘了疼
在張京眼中,常懷遠就是個螞蚱,怎敢這樣胡亂上躥下跳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下令大軍分出一部,回頭去給還在追的常懷遠致命一擊。
這回張京失策了,常懷遠發現他的大軍返回,隔著老遠便立即結陣扎營,嚴防死守,不像追人的,倒像是被進攻的。
張京的部將見無機可趁,也就沒有進攻,雙方僵持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