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領頭的男子商人模樣,戰戰兢兢惶恐不安,半數為手持長刀的護衛,面容凝重隱有懼色,剩下的都是船
工,抱著腦袋蹲在船上,作聽天由命狀。
武寧軍與忠武軍的大戰雖然已經結束,但從徐州到徐州之間并不太平,這群商人帶著貨船出行明顯是在冒險,故而船上有十余名護衛。
十余名訓練有素的帶刀護衛,等閑時候不懼小股盜匪,大不了交上買路錢就是。
雙方短暫的僵持,也是因為有這十余名護衛在。
戰斗真打起來,河匪當然穩操勝券,但必然會有傷亡,死人并不是容易接受的事,大家出來是為了發財,可以拼命,但沒有人想死。
碰到這么多河匪,貨船上的商賈沒道理不乖乖交上買路錢,只是聽雙方對罵的動靜,河匪明顯是不滿足于收買路錢,想要把所有貨物據為己有。
貨船不大,幾個商人想來也不太富裕,這幾船貨物很可能是大半身家,甚至可能是借錢跑商,沒了在這個亂世中想活下去就難了。
所以他們態度堅定地保護貨物。
眼下彼此博弈的重點,是河匪想要威逼恐嚇,讓那十余名護衛不再保護商人與貨船,趁早離開不要耽誤他們搶劫。
“我們可是徐州威武鏢局的趟子手,既然接了這趟護送貨物的差事,就做好了在路上廝殺的準備,想要我們背信棄義轉身就走,鏢局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護衛們原來是鏢局的人,為首的漢子大馬金刀的站著,一副鋼筋鐵骨的樣子。
面對鏢師這群頗有身手的對頭,河匪們當然不想輕舉妄動,見威逼恐嚇不成,為首河匪開始利誘
“只要你們離開,貨船分你們一條,你們可以帶著船上的東西走,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休要再多言,否則就是魚死網破”
為首鏢師明顯猶豫了,在權衡這一船貨物是不是夠買自己的信義。
若是在平時,這個價格肯定是不夠的,怎么都得再加一船。但如果加上百來名河匪的威脅,這個價錢就可以說很是公道。
現在鏢師擔心的問題變了,他看了看那三名商人,神情復雜目光陰郁,好似陷入了左右為難的糾結境遇。商人們接觸到他這個眼神,無不悚然一驚。
河匪首領明白鏢師的意思,當即拍著胸脯保證“足下只管帶著船離開,某家跟你保證,這些人絕對不可能回到徐州,一個都回不去”
鏢師擔心事情泄露之后,鏢局名聲受損生意做不下去,而想要消息不走漏,就只有將當事人全部滅口,這件事鏢師自己不好做,河匪們來做正合適。
大家作為鏢師,出來奔波是為了賺錢養家,該出力的時候自然出力,但誰會沒事把命拼了
當然,河匪們還活著,消息就有泄露的可能。
得到河匪首領的保證,鏢師并沒有放心多少,這世道人心喪亂,沒誰值得信任,更何況是一群為了劫財可以殺人的河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