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這么大,不知道的都以為你已經是元神境。還沒實現的東西,不要說得好像已經握在手里一樣。告誡過你多少次,在軍中就得戒驕戒躁穩扎穩打,休要好高騖遠”
身為隊正,錢仲在部下面前當然得保持威嚴,心頭的哀傷一閃而逝,立馬換上了教訓的嚴厲口吻。
錢小成被當眾喝斥了一番,雖然面紅耳赤自覺顏面大損,但卻不敢真的跟錢仲急眼,也不敢跟對方吵鬧。
反抗軍軍紀可是很嚴明的,無端頂撞上級軍法不容。
“這一戰我會證明自己,隊正你看好了”錢小成少年意氣,熱血盈腦地嚷嚷。
錢仲沒理會他,正要走向帳外,忽然聽到號角聲響起,只是稍作辨認,錢仲立即止步回頭,向帳中的部下們大喝
“集結令所有人拿好武器,立即出營列隊”
聽到軍令,錢小成精神大振目露精芒。
全軍集結,這必然是要跟吳軍開戰,他沙場殺敵證明自己的時機到了,第一個沖向擺放整齊的兵器架,抄起了自己的長矛,率先奔出了營帳。
號角聲響起的時候,整個營地立即動了起來。
全副披掛的士卒們或挎刀持矛或負箭帶弓,動若脫兔底快速沖出營帳,在都頭們的喝令下,于營帳前集結列隊。
而后,將士們跟著指揮使前往小營校場,組成千人規模的陣型;最后匯聚到大營,在高立點兵臺上的都指揮使面前,調整成五千人規模的戰陣。
各營都指揮使向大校場上的戰士,宣布軍中剛剛下達的命令“大將軍令全軍出,戰吳軍”
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間,置身于無邊無際的鐵甲海洋中,錢仲與錢小成都只能看到前面將士的兜鍪,陽光將甲胄照耀得熠熠生輝。
聽到都指揮使用修為之力傳遞到耳邊的軍令,錢仲面容肅殺,錢小成熱血翻涌,跟著眾將士一起齊聲呼喝“戰吳軍”
“戰吳軍”
“戰吳軍”
金戈鐵馬之氣在氣沖斗牛的呼喊聲中,猶如凝練出了實質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使得每個身處其中的戰士,都感受到了自身與戰陣的強大,那是一股堅不可摧的力量,遇河斷河遇山開山神擋殺神。
從這一刻開始,眾將士的戰意不斷蓄積。
數萬將士出營自然有先后順勢,錢仲與錢小成在校場肅立良久,耳聽得隆隆的腳步聲在別營響起,鐵甲環佩之音涌向轅門,一營營將士由遠及近、由近及遠,直至動靜消停在軍營之外。
等到都指揮使下令,錢仲、錢小成這才跟著前面的同袍,在鐵甲洪流中邁著地動山搖的步子,一起離開校場踏出營門。
到了軍營外,隊伍依然在前行,其間有所轉向,錢仲跟錢小成看不到吳軍也看不到戰場其它地方,眼中除了同袍還是同袍。
但他們都很清楚,此時必然有軍使在自己的戰陣前引領方向,讓都指揮使可以帶著他們去往自己的位置,組成大軍戰陣的一部分。
這不是錢小成第一次上戰場,大軍進入兗州的時候,他們所在的大營攻打過縣城,那是他的第一戰。
只不過那一戰沒錢小成什么事,他就像今天一樣,只是跟著大伙兒一起行動、一起沖鋒,莫說沒跟敵軍短兵相接,連對方的面都沒碰到,前面的同袍就已擊潰敵軍殺進了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