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面前是一頭牛站著,他們也可能給對方頂翻,縱然面前是一堵土墻矗立,他們也可能給對方撞塌。
可他們遇到的是反抗軍盾陣。
反抗軍將士雖然缺了奔進之勢,但盾牌后卻不是一個人在使力,戰士們左右相依前后相托,肩膀死死抵住盾牌,硬是擋下了對方這第一輪的猛烈沖撞
在頂住吳軍的第一輪沖擊后,反抗軍將士緩了口氣一起呼喝用力,想要趁著對方立足未穩之際,直接把對方給頂翻
侍衛親軍的戰士訓練有素戰法嚴謹,當然不會輕易給反抗軍戰士這個機會,將士們前后依托,同樣讓反抗軍的意圖沒能得逞。
第一輪沖擊與反沖擊皆未成功的情況下,盾墻的較量陷入僵持。
誰也不能前進一步,誰也不敢后撤一步,戰士們個個咬緊牙關,漲紅了臉脖頸青筋突出,低吼著死死頂住盾牌。
反抗軍盾墻后的弓手在后退,其余將士在前補,吳軍盾墻后的戰士正不斷蓄積,進入到進攻位置,盾墻的僵持讓較量變得平靜。
雙方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戰士個個都是有血有肉之輩,沒誰會輕易把自己的身體置于兵刃之下,沒誰會把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接陣之時彼此的拼斗都很嚴密、保守,盾牌碰撞的動靜雖然大,但也盡是盾牌的碰撞而已。
盾牌后的長矛手、長刀手彎腰弓背,死死盯著前方,等著對方露出破綻便上前廝殺。
而在對方沒有破綻,雙方的盾牌碰撞沒有分出勝負時,無人會冒然向前哪怕分毫,把自己平白置于對方的長矛打擊范圍。
但戰陣對弈又是兇狠猛烈的,不會像角抵那么溫和,也不會如拔河那般平淡,不可能只是盾牌你進我退。
進攻必然還有進攻的樣子,進攻天然就是為了擊碎防守、撕裂防線,將對方擊倒,殺進對方的戰陣中去。
而對于防守方而言,到了這一刻,最好的防守同樣是進攻。
一味嚴防退讓只會讓戰陣輸給對方,唯有擊殺對方絞碎敵人的攻勢,才能讓自己真正立于不敗之地。
盾牌的碰撞鮮少有分出勝負的,被撞翻身體被撞倒在地被撞得大幅后退,讓對方趁機攻進來的戰士很少。
這時候,雙方的長矛手不斷將長矛從盾牌縫隙中探出,毒蛇吐信一般不斷前伸,意圖捅翻敵軍將士,刺傷對方的腳,讓對方無法維持盾墻。
可雙方都是精銳之士,任何時候不會疏于保護自己,行動間攻守兼備,這就讓有瞅準破綻用長矛刺中對方的機會同樣很小。
且因為雙方都是精銳所謂精銳首先必然是軍備優良,故而戰士的戰靴同樣防御上佳,那是百煉鋼鐵不是布帛。
戰局再度陷入短暫的僵持。
這時候想要破局,需要的是真正的猛士。
能夠身先士卒,擊破敵軍嚴密防御,帶領同袍突進向前者,無一不是真正的猛士。也只有猛士才能破陣殺敵
軍中最不缺的就是猛士。
在將校們的喝令下,陷陣猛士從后上前,他們無不身材魁梧人高馬大,渾身披著密不透風的重甲,手中提著沉重的戰斧,僅是站在那里就如一座鋼鐵之塔,給人以濃烈的壓迫感。
當他們奔進起來,那便是勢力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