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林一副我知道你在吹牛,但我不想跟你較真的樣子,笑嘿嘿地道
“我還在娘肚子里的時候,老爹你在西域做什么我反正不會知道,你就算說你殺了胡子的百夫長,我不也只能道一聲佩服
“反正老爹你今日神武不凡,我算是漲了見識。”
王森年輕的時候府兵制還沒完全崩潰,作為府兵去西域戍守過。
王小林從小就聽王森吹牛他在西域如何如何驍勇,殺胡子如殺狗一般,要不是頂頭校尉不做人,他早就該升遷當官。
王森又哼了一聲,一把拍掉王小林的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行了,別跟我這獻殷勤,真要佩服你老子,就給我滾去睡覺,明日早些起來修煉,御氣境都沒到,指望你幫忙都幫不上。”
跟之前凈喜歡偷懶耍滑不同,經過今日戰場這一遭,王小林心智成熟了不少,當下便拍著胸膛保證
“老爹你放心,我明日必定早起,爭取一個月,不,半個月晉升御氣境
“那幫晉軍太他娘的兇狠了,發起瘋來連命都不要,今天我好幾次差點兒被砍死,不晉升御氣境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王森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一個字,表示自己是個吝嗇言辭、格調很高的嚴父,不看王小林怎么說只看他明日怎么做。
沒多久,營帳中鼾聲四起,一眾戰士包括王森在內,都早早入睡。
中軍大帳,大將軍楊佳妮,建武軍節度使吳俊,侍衛親軍上將軍陳雪隴,監軍韓守約齊聚一堂,總結今日的大軍作戰情況。
先開口的是韓守約,他瞥了陳雪隴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
“陳將軍,今日一戰你部可是半點兒戰果也沒有,一整日拼殺下來,那晉軍大陣依然穩如泰山。
“到了下半日,對方更是時不時有部曲突進你部戰陣,看那樣子不像是你在進攻,倒像是對方是進攻方。
“早上陳將軍出擊的時候,本官還以為就算今日不能建功,至少也能殺殺晉軍的威風,但照今日的勢頭,陳將軍莫說擊敗晉軍,只怕很快就要維持不住攻勢了吧”
最后那句話,他故意把情況說得惡劣,以譏諷的語氣來激勵對方明日奮力作戰、扭轉局面。
陳雪隴冷著臉“你一介文官,懂什么戰陣,我勸你謹言慎行,免得貽笑大方。”
韓守約見陳雪隴今日明明沒什么進展,態度還能如此硬氣、惡劣,不由得動了一分真怒,陰陽怪氣地道
“我的確是文官,不太懂戰陣之道,但我眼睛沒瞎。
“陳將軍,你要是不行就不要逞強,我看明日也別讓建武軍看著了,叫他們襲擊晉軍側翼,為你部正面進攻分擔部分壓力,豈不是方便你殺敵建功”
吳俊聞言眉頭一挑,來了些精神。
陳雪隴乜斜韓守約一眼“大將軍在此,大軍如何作戰,哪有你這個大頭巾置喙的余地韓大人要是覺得無聊,我帳中有幾本詩集,送給你讀一讀如何”
侍衛親軍有禁軍的驕傲,既然已經獨自出戰晉軍,那就是要靠自己戰勝反抗軍,如今不過打了一天,又沒什么損失,這就讓建武軍從旁相助,他的顏面往哪兒擱
韓守約正要反唇相譏,楊佳妮已是淡淡開口“明日侍衛親軍繼續作戰。
“陳將軍,反抗軍雖然有境界優勢,但只能在開頭猛攻一陣,只要頂過了這輪沖擊,后面就是你部放手施為的機會,侍衛親軍要懂得把握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