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只覺得身體一軟,差些歪倒在地。
這時,偏瘦年輕人不無頭暈地問了一句“你不是妖怪神教說朝廷的人都是妖魔,你頭上為何沒有長角,為何沒有三只眼睛”
趙英直視著偏瘦年輕人問“你相信神金光教”
“我為何要相信那群騙子”偏瘦年輕人脫口而出這句話后,倏忽一愣,隨即陷入沉默。
“你來白蠟村,真的是為了對付譚半村、林半村和金光教”郝云抓住關鍵發問,眼中燃起濃烈的希望之火,希望中又蘊含本能地懷疑。
趙英道“大晉是如何建立的,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沒有聽說過反抗壓迫剝削,既是大晉立國之本,也是大晉永恒不變的使命”
秀娘等人俱都看向郝云。
郝云肅然頷首“我在縣城的確聽說過。”
縣城有金光教的人,也有一品樓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既然金光教能宣揚大晉是妖魔,自然也有一品樓的人散播事實。
“你怎么證明自己的身份”郝云再度發問。
趙英道“我的作為就是最好的證明。
“等到譚半村、林半村覆滅,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一切。除此之外,一切證明都是虛的。就算我拿出朝廷文書、印信,你們就能看得懂”
郝云、秀娘等人面面相覷,滿臉嚴肅地思索權衡。
“我相信黎叔。”秀娘忽然開口。她父親是對方救的,這些年時常過來做客,每次都會帶些東西,彼此之間很熟悉,知道對方的人品。
既然趙英跟黎庶是一伙的,那就差不到哪里去。
此時此刻,趙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一個白癡少年,變成了一個值得敬重的真正強者
偏瘦年輕人、憨壯少年郎點了點頭,他們也見過黎叔,愿意相信對方。
郝云沉吟片刻“我相信你沒有騙我們的必要。”
如果趙英別有用心,那就只能是譚半村、林半村、金光教的人,可對方要對付他們不必這么麻煩,動動手指就行了。
“不過,我們仍是要商量一下。”郝云站起身,示意秀娘等人出門,趙英欣然同意,表示自己絕不偷聽。
來到籬笆外,郝云看著同伴們道“你們有什么看法”
偏瘦年輕人兩眼放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一無所有,沒什么可供別人圖謀的,當然是跟著朝廷走,干掉譚半村那狗娘養的”
憨壯少年連連點頭,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秀娘尋思半響,不無后怕地道
“英哥兒雖然對鄉下的事一竅不通,但性格很好,他那個身份這幾日我對他說不上客氣,可他從沒見過急過眼。
“他,他很好學,什么都肯學,而且也能吃苦,昨晚吃飯的時候,還把魚肉均分給了我們想來,想來不是什么大奸大惡的壞人。”
郝云重重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咬著牙道
“大丈夫要想出人頭地,就得冒些風險,英哥兒既然是朝廷的人,那這就是我們最好的翻身機會,只要跟著他走,我們不愁沒個前程”
幾個年輕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心,“那就干”
回到屋中,這次大家都坐在了桌前,只有憨壯少年站著座位不夠。郝云鄭重地問趙英“你打算怎么做不,我們應該怎么做
“村子里有一些金光教的虔誠信徒,還有不少人是譚半村、林半村的擁躉,今天你也看見了,他們都愿意給兩家人做工。”
趙英已經打好腹稿,“既然他們披著和善的皮,我們首先就得撕下他們這張皮。云哥兒,你不是知道金光教的種種劣跡嗎那就散播出去,悄悄告訴村民們。
“譚半村、林半村今日的所作所為,村民們雖然接受了,但大伙兒心里真的沒有怨氣”
郝云冷哼一聲“怎么會沒有怨氣真以為個銅子,就能讓人心甘情愿給他們干一個月的活
“真覺得大家都是傻子,不覺得自己虧白天給他們家干活,夜里還得下地,幾個月下來大家還不得累病傷痛一定有,身體也會被損傷,那是要折壽的,遠不是花了些力氣那么簡單
“大家只是沒辦法沒選擇罷了,有怨氣也只能忍著。
“可現在不同,既然你們來了,大伙兒就不是非要忍氣吞聲,能干翻這兩家狗娘養的,誰都不會客氣
“問題在于譚半村、林半村家有修行者,上師也是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