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落下,正中譚半村額頭,霎時血光迸濺,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身體如麻袋一樣摔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再也爬不起來。
腦袋開花,他已是當場死絕。
“殺”趙英舉著滴血的長刀大呼。
“殺”郝云以及他的兩個伙伴眼見譚半村已死,頓時大感振奮,痛快不已,紛紛扯著嗓子開吼,撲向譚半村家的家丁。
他們雖然不是戰士,也沒殺過人,但畢竟是鄉間俠少年,平日里沒少逞勇斗狠,打架再熟悉不過。
至于秀娘等人,尋常很少有打架的時候,但常年干農活,身體素質好,手腳矯健,跟著往院子里沖,不僅可以壯聲勢,手中鋤頭木叉砸起人來也不含糊。
當然,最重要的是,譚半村的家人與家丁們,早就慌亂不已,壓根兒沒有強有力的反抗,莊園里的青壯又有趙英等人在前鎮壓,這場戰斗自然毫無懸念。
不到兩刻時間,譚家便被覆滅,沒有任何人逃走。
“把她們圈到后院,暫時保護起來,別讓人禍害了,之后再做處置。”趙英看著那些驚恐無度的譚家女眷,吩咐隨行的一品樓修行者。
跟著他來白蠟村,之前在村外白蠟樹林隱藏的一品樓修行者,都是經歷過河北河東革新戰爭的好手,經驗豐富。
通過拷問譚家人,趙英找到了譚家庫房,也不用對方去拿鑰匙,一腳踹開大門,帶著郝云、秀娘等人進去清點東西。
望著庫房里堆砌如山的一堆堆銅錢、糧食,與之相比顯得無比渺小的郝云、秀娘等人,不由自主睜大雙眼、屏住呼吸。
他們簡直不能相信,譚半村家有這么多財富。
“小小的白蠟村,竟然有這么多錢糧”郝云見過世面,覺得縣城酒樓東家的家里,都沒有這一成的財富。
“都是你們的血汗。”趙英沉聲回應。譚半村雖然只是鄉間地主,但年復一年數代人的不間斷壓榨,足夠讓他們家產豐厚。
“執事,搶東西的人太多,不聽勸,還沖撞了我們的人,請示下。”這時,一名一品樓修行者進
來稟報。
趙英眼神一沉。
在動手之前,他就與跟隨自己的革新年輕人說過,攻下譚家之后不得私自搶東西,所有財富得統計之后統一分配,還讓郝云的大哥帶了些精干人手,專門負責維護秩序。
現在怎么還會失控
趙英離開庫房快步來到中庭,看到郝云的大哥正帶著幾名年輕人,跟一些抱著瓷器、桌椅的白蠟村村民對峙、拉扯,彼此推搡,面紅耳赤。
“大部分是譚家的核心佃戶,以及那些金光教虔誠信徒。”一名一品樓修行者走上前來跟趙英耳語。
趙英很快弄清了事情原委。
那些譚家的核心佃戶、金光教虔誠信徒,在看到眾人攻進譚家而譚家不能抵擋之后,紛紛忘了自己之前是什么立場,趁亂跟著涌進譚半村家,眼紅地到處搶東西。
原屬看客的百姓們,在被郝云的兄長等人勸說后,基本都能停止哄搶行為。
但那些核心佃戶、虔誠信徒,認為自己先前站在大伙兒對立面,害怕事后自己一無所得,所以根本不聽勸,只想快些弄些東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