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以建武軍不如侍衛親軍精良的甲胄,是不可能擋得住反抗軍箭雨覆蓋式打擊的。
建武軍展現出了不俗實力,馮牛兒不僅沒有忌憚,反而是斗志被點燃。如果他對戰的是一群弱旅,那贏了也沒甚么意思,功勞不會大。
現在,他可以放手一戰。
銳利的目光一掃,馮牛兒的視野焦距落在了吳廷弼身上。吳廷弼身著將軍規格的鮮衣亮甲,行動間氣息深厚綿長,馮牛兒輕易就能鎖定這個重要目標。
他握刀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張闔。
身為王極境修行者,吳廷弼此番沖陣卻是一直跟隊列一起突進,沒有表露出任何異常,直到跟眼前的反抗軍戰陣相距不過十余步時,他才猛地縱身而起。
霎時間運足修為之力,他手中符刀猛地向反抗軍將士劈去這一刀,志在撕裂反抗軍防御,鑿開反抗軍戰陣,制造一道讓建武軍可以長驅直入的大口子
王極境修行者對普通將士出手,這不符合戰場規矩,傳出去會為人所不齒,名聲大損,乃至被人指責為殘暴,失去立足之地,但吳廷弼現在志在復仇,連死都已不怕,焉會顧忌太多
這奮力一擊之下,反抗軍少說也得死傷數百人。
但吳廷弼這一擊注定要落空。
刀芒剛剛升起,還未在半空形成匹練,吳廷弼整個人就被前方大陣里,陡然襲來的如倒掛銀河般的刀氣照得一片慘白
有人搶先一步出手。
而且選定的目標就是他吳廷弼個人
吳廷弼神色一變,連忙變招,匆忙中全力施為,堪堪擋住對方當頭劈下的刀氣,讓對方沒有傷到自家將士。
吳廷弼看清了出手的人。
這人他認識。
當然認識,對方可是給了他刻骨銘心記憶的人。
正是這個人,讓他在鄒縣遭逢生平僅有的奇恥大辱。
那是范子清。
“鄒縣一戰你腿腳利索逃得快,僥幸撿了一條命,本將以為你會長個記性,躲在軍營中再也不露頭,不曾想你竟然還敢出來。既然你不知死,本將今日就摘下你的項上人頭。”
范子清朝吳廷弼輕蔑地勾勾手,示意對方到半空來交手。
鄒縣之戰時,范子清就見識過吳廷弼的修為,知道對方雖然不是建武軍節度使,但實力非同凡響,既然今日建武軍集中精銳沖陣,范子清怎么可能不防備吳廷弼出現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何況是被對方壞了好事,又居高臨下如此輕蔑地對待,吳廷弼當即怒火萬丈,持刀就跟著范子清沖上半空
“今日本將必要取下你的人頭,用來洗刷鄒縣一戰的恥辱”
看著兩名王極境高手升空而戰,馮牛兒大感索然無味,有種一桌子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結果吃到嘴里都是樣子貨的失望。
不過,王極境之間的戰斗還不是他能插手的,他眼下就是個元神境后期的修行者,既然之前盯住的目標不是自己能匹敵的對手,那也沒有必要去惦記。
他的戰場在戰陣中,那里有他的敵人與功業。
“破陣”馮牛兒大喝一聲,持刀沖向了近至眼前的敵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