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扈紅練的眉眼一下子垮掉,不無驚慌地張圓了殷紅嘴唇
“費縣吳軍的兵力明明近乎兩倍于我,而且還有一半是吳國最精銳的侍衛親軍,在這種情況下,楊佳妮竟然還叫幫手
“從宋州來的侍衛親軍動作這么快,可想而知楊佳妮這幫手叫得有多早,那時候陳雪隴所部都沒出現太大劣勢”
看扈紅練的樣子,近乎是把楊佳妮不要臉這幾個字刻在了臉上,被對方一頓布置給弄得啞口無言,末了只能忐忑地看向趙寧,飽含希翼地試探著問
“我們現在調派援軍還來得及嗎”
從鄆州調派援軍過來,當然不可能三兩日就趕到,但反抗軍在對方援軍到來之后,大可以據營而守,扈紅練現在問得是大軍能不能守到援軍趕來。
她多么希望趙寧的回答是來得及。
可她失望了。
趙寧搖著頭道“來不及了。”
當然來不及,這里的反抗軍連續鏖戰十多日,早就不復鼎盛狀態。
侍衛親軍的軍心士氣已是快要撐不住,所以楊佳妮才不得不讓建武軍提前下場,反抗軍雖然好一些,但那都是因為全軍上下看到了勝利曙光,精神上斗志滿滿,在身體上縱然因為天天有肉吃,情況好一層,但不可能有本質區別。
反抗軍要是被趕來的吳軍生力軍一頓猛攻,怎么可能不敗
“這豈不是說,此戰我們已是必敗”扈紅練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她從未想過跟著趙寧作戰,還會有戰敗這種情況出現。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勝敗乃兵家常事
趙寧亦不能免俗
倒也不是必定會慘敗,扈紅練眨眼便反應過來,“殿下,我們,我們要撤軍了”
要想不敗,只有在吳國援軍趕到之前,先一步從費縣撤退,離開這個危機重重的是非之地。
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扈紅練眼神一黯。
她怎么都沒想到,大軍從壓制侍衛親軍、手握勝利希望,到被迫離開費縣放棄對東線戰場攻勢的轉變,會發生得這么快這么突然。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馮牛兒受阻于建武軍第三道陣線,養精蓄銳的第五軍左營無法成功擊破建武軍。
可這能怪馮牛兒嗎
五千余人沒能擊破四五萬人的大陣,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趙寧瞅了花容失色,好似已經魂不守舍的扈紅練一眼,奇怪地道“我何時說過會敗怎么就要撤軍了”
扈紅練被趙寧問得一陣呆滯,眼中充滿了迷茫殿下你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趙寧只看扈紅練的神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啞然失笑“我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在趙寧的設想中,無論建武軍今日是否主動來攻,只要他們出營列陣,有朝一日就一定是要被反抗軍擊破的。
柿子挑軟的捏,想要擊敗費縣吳軍,挑建武軍這個相對薄弱的環節下手無疑是最佳選擇,縱然建武軍不來,反抗軍也會過去。
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反抗軍在跟侍衛親軍的對戰中,能夠立于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