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這個人,趙寧啞然失笑。對方他認識,唐興縣李虎,國戰時期的白洋淀義軍,后來的反抗軍戰士,有個很招人喜愛的女兒。
“還能是什么原因那個造謠者是坊中有名的大戶子弟,他家在濟陰城頗有影響力,傳聞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國字臉漢子悲憤地狠狠擊節。
李虎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可是這位兄臺,令兄雖然沒能為寡婦討回公道,可也不至于自己有罪吧”
聽到這里,有些信徒戰士已是目光閃爍。
國字臉漢子臉上陣青陣白,五官抽到了一起,聲音都變了調,惡狠狠地道“家兄,家兄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心想反正造謠誹謗官府不會判罪,便也逢人就說那個造謠者強搶民女,逼死過人”
說到這,國字臉漢子停了下來,痛苦得說不下去。
李虎關切地問“難道令兄就是為此而被下獄”
“就是這樣”
國字臉漢子氣得用拳頭捶地,“對方一紙訴狀把兄長告到了縣衙,說兄長造謠誹謗,引得旁人議論鄙夷,氣得他生了大病,要兄長賠償他的湯藥費跟損失要價,要價五百兩銀子”
這回不用李虎引導了,有人主動發問“難道官府還真就是這么判了”
國字臉漢子呼吸急促地道
“官府不僅判了家兄造謠生事的罪,要家兄入獄一年,而讓家兄賠償對方五百兩銀子家兄在公堂上大喊不公,被縣令打了板子不說,還判了對方不敬公堂之罪,加刑半年
“家兄哪有五百兩銀子,他入獄后,官府的差役與造謠者的家丁日日逼迫,嫂子沒辦法,被迫賣了房子,這才湊齊銀子送給對方”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霎時間群情激奮
“真是豈有此理同樣的案子同樣的律法條文,竟能有這樣天差地別的判定,那個縣令真是黑了心”
“手里有權就了不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天理何在”
“可憐那個寡婦,被造謠者害死卻半點兒賠償都沒有,沒有任何公道可言,那造謠者不就是大戶子弟嘛,就能這樣玩弄律法”
“感情有錢有勢者可以隨意造謠生事,道個歉什么問題都沒有了,沒錢沒勢的人一旦造謠就得被律法處置,身陷牢獄”
“律法難道是有錢有勢者的玩具與武器,專門用來對付平民百姓的”
“怪不得前面那些抬高豬羊肉價格的無良富人,沒有人管,原來官府跟這些有錢人就是一家的,專門來禍害平頭百姓”
“”
面對這一幕,郝云激動地雙手發抖,充滿敬佩地看向李虎。
對方在他眼中的形象已是格外偉岸,讓他忍不住心想不愧是朝廷來的革新戰士,做事滴水不漏不著痕跡,比我高明太多了
李虎的神態與大多數人沒有兩樣,他沒注意到郝云投來的目光,而是心驚肉跳地不時去看趙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