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相繼注意到趙英奇怪神色,皆是大感奇怪。
難道一向悍勇的執事怕了,被嚇住了,不敢拼命了如若不然為何這番想哭的樣子咱堂堂大丈夫,大晉反抗軍戰士,可不興被敵人嚇哭啊
不等眾人想太多,直愣愣望著前面那個神教高手的趙英,已是嗓音顫抖的開口“大,大哥”
大哥
眾人面面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深感不可思議,執事還有一個身在神教的大哥堂堂曹州反抗軍預備營副統領,竟然有一個敵對陣營的大哥
這還了得
他們大多只知道趙英、趙平是朝廷來的人,卻不知對方的真實身份,這是保密需要,否則消息一旦走漏,趙英早被高手強者刺殺不知多少回了。
趙寧回過身來,看看趙英又看看眾反抗軍戰士,眉眼中不乏自豪之色這就是大晉的革新戰士,個個勇武堅定。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快要落淚的趙英身上,嗓音醇厚地笑著道
“你的差事辦得不錯,我聽說之后很為你驕傲。不過咱們兄弟可不興相擁而泣這一套,你雖然年紀小些,但當著這么多人流淚可有些丟人。”
趙英哽咽難言。
家國大事豪情壯烈,從古至今從未中斷過風云變化,沙場烽火經年不休,你爭我奪不曾有片刻真正的停歇,身在其中的人幾多離合悲歡幾多慷慨悲歌。
人生短短數十載,個人經歷與時代洪流相比不過是微末塵埃,歷史的無情車輪滾滾碾過,不知多少有情有義與利益算計成為齏粉消散無蹤,除了當事者旁人無從盡知其中深味。
此時此刻,清輝灑落荒郊野嶺,夜風吹卷云波詭譎,在天下大勢、歷史洪流中幾經兇險拼殺,早已渾身浴血的兩兄弟,于意料之外突兀重逢,也只是一聲大哥一句溫情調侃。
趙英忍下淚水穩住情緒,臉上綻放出久別重逢的燦爛笑容,撥開神思混亂的護衛修行者,來到趙寧面前,轉身向眾人介紹
“這是我大哥,是奉朝廷之命潛入的神教。”
眾人當然不會懷疑趙英的話,聞言都松了口氣,而后紛紛向趙寧抱拳,禮敬這位深入敵人內部的英雄人物。
趙英跟趙平事先知道趙寧去了曹州,卻沒想過會在這里碰到對方,回頭問道“大哥怎么會在這里”
“此事說來話長。時間緊迫,我們先說些馬上就要用得著的。從你營中潛回的神教奸細,已經被我盡數除去,不用擔心菏澤村革新戰士的安危。”
趙寧感應到了不到十里處大軍前行的氣機動靜,問趙英“你打算夜襲菏澤村”
“正是大哥何以教我”得到趙寧詢問,趙英頓時感覺事情大有可為。
眾人聽說趙寧已經解決了逃營而出的細作,菏澤村的同袍沒有遭受厄運,大軍沒有面臨重大危險與困境,無不精神大振喜上眉梢,看趙寧的目光充滿崇敬。
“我雖然不能正面展露元神境中期以上的修為助你,但菏澤村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今夜你若是夜襲,我自然能讓你馬到功成。”
趙寧笑得恬淡自得,“不過,為了長遠之計,今晚的夜襲需要有所講究,在一些作戰細節上,你部得配合我的計劃。”
趙寧回到菏澤村,方鳴立馬揮散眾多護衛,起身關切地問“情況如何”
趙寧很不高興地道“讓他們跑了。這幾個鳥廝別的本事沒有,逃起命來卻比鬼都快,追了十里也沒追上。”
“魏兄不必介懷,能將對方趕出去,讓大軍安全得到保障,魏兄已是大功一件,我必為魏兄表功”方鳴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