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讓他亡魂大冒,張嘴就想慘叫,可身體卻沒了絲毫力氣,無比沉重的疲倦再度襲來,他蛆蟲般掙扎了兩下,瞪著惶恐的雙眼寂然不動。
這位金光教的狂熱信徒,正如他的姓名一樣,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躺在床榻上的蕭靖安,耳朵動了動,突然睜開精芒爆閃的雙眼,憑借御氣境后期的修為實力,哪怕處在睡夢中,他剛剛也捕捉到了幾道不同尋常的動靜。
出身市井黑幫,過慣刀口舔血日子的蕭靖安,沒有任何猶豫,抓起長刀就從床上跳起來。
無聲將長刀拔出,依靠對房中陳設的準確記憶,兩步竄到門前,他深吸一口氣,就著從狹小窗戶照進來的些微月光,一只手輕輕將木門拉開一條縫,一只手握緊長刀,做好了隨時應對意外與襲擊的準備。
沒有人沖進來。
蕭靖安不敢放松,門拉開不過兩寸,他小心湊到門縫處向外張望。
沒有別的人,兩名值夜弟子正靠坐著土墻打瞌睡。
蕭靖安稍稍松了口氣。
陡然間,他瞳孔猛縮,提到嗓子眼的心還未落回肚子,就差些從嘴里蹦出來他的兩個弟子已經沒有任何氣機
蕭靖安猛地抽身后退
嘭的一聲,房門被一刀斬碎
兩道黑影一前一后沖了進來,長刀上的濛濛符文光亮劃過一道美麗而危險的弧線,帶著強勁如箭矢的真氣,相繼向蕭靖安襲來
敵襲
竟然有敵人已經潛入了村子
為何沒有人示警
他們是如何悄悄摸到自己的房子外的
他們難不成事先知道自己這個上師在這里
一瞬間,蕭靖安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他沒有時間思考,一面舉刀迎敵一面大聲呼喊“敵襲,敵襲”
養豬漢子黃煌摸了摸鼻子。
他睡得正深沉,夢里自己發了大財,正在迎娶垂涎已久的嬌妻進門,眼看新娘子就要下轎,旁邊的鞭炮聲、嗩吶聲非常熱烈,還有此起彼伏的叫好聲,讓他很是受用。
可這鞭炮聲未免太大了些,嗩吶吹得也太過難聽,還有那誰,我這是娶妻不是辦喪事,你在那哭嚎亂喊什么
若是尋常情況,黃煌早該不堪忍受,可現在也不知為什么,他就是不想理會這些人,任由對方胡亂鬧騰,也懶得去打斷對方。
忽然間,黃煌感覺旁邊有人抓著自己的胳膊不斷推搡自己,搖得他腦漿都快飛出來,不耐煩地睜開雙眼,就見跟他睡在一個床鋪的國字臉戰士許國正一臉驚恐惶急地看著他
“黃兄,黃兄,快醒醒”
“怎么了”黃煌感覺自己腦中一團漿糊,夢里的場景縈繞不去,令他忍不住去回味,對許國正叫醒自己非常惱火。
“你聽,你聽外面,是不是妖魔爪牙又來了你快聽”許國正示意他趕緊清醒過來。
黃煌聞言一怔,連忙坐起身,側耳聽了聽,不由得臉色大變,原來夢里的喧囂真實存在,就是從屋外傳來的,那是漸漸激烈的拼殺聲與叫喊聲
心道不好,黃煌跟也是剛醒的許國正一同跳下床,抄起刀沖出屋子,放眼左右一看,一顆心立時涼了半截。
不遠處,到處都是正從屋旁、道路沖出來的黑影,前赴后繼不知道有多少,擋在他們面前的神教信徒戰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倉皇應對,不斷有人被沖翻、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