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戰至力竭前夕,相繼鳴金收兵,趙寧率部回到城中。
朱昱在城門后笑著主動迎接趙寧,當著眾人的面夸他作戰得力,讓眾將士認識到了妖魔大軍并無可怕之處,此戰大軍只要奮力作戰大有可為。
趙寧叫住人群后面正打算悄無聲息離開的張萬里,大聲道“張上師哪里去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難道你打算不遵守諾言”
張萬里身形一僵。
而后他憤怒地轉過身,盯著趙寧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殺氣“你待如何”
趙寧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磕頭,賠罪。”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把目光投在張萬里身上,尤其是朱昱這一派的人,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張萬里出丑、顏面無存。
“豎子爾敢”張萬里惱羞成怒,以手按刀,煞氣騰騰。
趙寧嗤笑道“軍中無戲言,張上師身為副都指揮使,難道要言而無信,帶頭破壞軍規,視軍紀如兒戲,讓眾將士爭相效仿”
張萬里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這些時日以來他一直給趙寧亂扣帽子,如今對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叫他自己嘗到了個中滋味,可謂是難受至極,當下老臉都在發綠。
“算了,魏上師,軍中團結最為重要,不必為了小事傷和氣。”朱昱大度的上前勸和。
他到底是都指揮使,不想兩位副都指揮使真撕破臉皮當眾打起來,而且這番表露態度,正好可以在眾人面前拔高自己的人格。
趙寧扭頭吐了口唾沫,乜斜著張萬里道“算你走運,若不是都指揮使有令,我今日必讓你知道某家的厲害”
“豎子焉敢如此辱我”張萬里怒發沖冠,當下就要拔刀沖上來,好歹被眾人給攔住。
次日,張萬里請求率部出戰。
這回朱昱沒有拒絕。
昨日趙寧所部戰了一場需要休息,而出戰也沒有多大風險,反抗軍戰力就那樣,張萬里所部頂多吃些虧,不會被對方真的擊敗。
神教大軍同樣需要練兵。
這次輪到趙寧跟朱昱并肩站在城頭,觀望張萬里所部賣力拼殺。戰場情況跟昨日沒有多大不同,兩軍之間只有上下風的區別,并沒有誰能真正迅速奈何對方。
經過昨日一戰,神教大軍軍心稍振,他們背靠堅城,隨時能夠退守堡壘,出戰又沒有敗象,可謂是進退隨心、穩操勝券,眾人為了各自加入神教大軍的目的,都有了賣力擊敵的心思。
而趙寧知道,擊敗神教大軍,占領成武縣城,就在今日。
期間,趙寧一直密切注意張萬里的動靜,監控對方的氣機變化。
他知道對方為何敢于出城作戰,也知道對方的依仗所在,甚至明白對方為何不提前將依仗跟朱昱說明。
驀地,趙寧依靠自己的修為境界發現了某種征兆,當即跟朱昱表示自己要去一趟茅房,離開了城頭與眾人視線。
以王極境后期的修為配合掠空步,趙寧出城輕而易舉,不用擔心被元神境的修行者發現端倪。
張萬里跟一名反抗軍元神境后期強者在陣前拼殺,兩人周圍都是各自的護衛助手,他們這個戰圈顯得相對獨立,普通戰士根本不敢靠近。
此時此刻,張萬里的氣機正在節節攀升,眼看著對方臉上的驚駭之色愈發濃郁,應對逐漸吃力,他眸中閃爍的精芒越來越濃,既有殺敵建功的意氣豪烈,也有所謀得逞的痛快得意。
“今日注定是本座建功立業,名動神教、威震曹州之時區區朱昱,不知所謂的魏安之,哪里知道本座的厲害
“兩個元神境的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拿捏姿態,也敢跟本座大呼小叫,還敢對本座不恭不敬,實乃不知死活
“等到本座滅掉眼前這股反抗軍,再回頭與你們算賬,屆時魏安之,本座一定要你在本座面前跪下來磕頭”
張萬里快意非常地想道,控制著氣機循序漸進,力求真實還原出由元神境后期成就王極境初期的氣機變化。
不錯,正是王極境初期
他已經是王極境初期的真正高手
早在離開濟陰城的時候就是了
之所以隱藏實力,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殺敵建功,名動神教,為日后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