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這種情形下,濟陰城的神教是真的近乎空中樓閣,神戰大軍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瓦解,百姓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群起淹沒他們
褚元楠按住額頭,用盡渾身力氣艱難地道
“這,這絕不是正常情況,方上師,一定有人在暗中推動整件事,在幕后主導這個風潮否則,濟陰城的情形不會一下子就壞成這樣”
方鳴看傻子一樣看著褚元楠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褚上師,曹州神戰本就不是只有沙場對壘。這是一場爭奪百姓信仰的戰爭,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是題中應有之意。”
褚元楠驚駭萬分“那如今這種局勢豈不是說明,我們已經已經敗了”
方鳴沉默下來。
“方上師我們該怎么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褚元楠欲哭無淚,“我們總得想想辦法反抗軍還沒有攻城,我們還有機會,我們必須要做些什么”
方鳴抬起頭看向軍營方向“我打算去找魏兄商議商議,褚上師若是愿意便一起來吧。”
“魏上師好,好正該去找魏上師魏上師實力非凡才能出眾,在菏澤村、成武縣兩度挽救危局,這回也一定也有辦法”褚元楠精神一振,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方鳴、褚元楠聯袂到訪的時候,趙寧正在吃飯。
他是現在是神教四品大上師,除魔軍唯一的副都指揮使,身份超然,當然不用住在軍營,眼下這個三進的院子就只有他一個主人。
在方鳴、趙寧面前,褚元楠沒有說話的資格,只能坐在末位干看著,方鳴將事情簡要跟趙寧說明之后,頓了頓補充道
“剛剛仆下在城中碰見巡邏的除魔軍將士,他們竟然不顧軍令,在跟自己的友人交流成武縣之戰的詳細情況,言語中多有對神戰大軍和神教的不滿之詞。
“仆下上前呵斥,這幾個將士居然還不服氣,說什么這場戰爭事關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沒什么好隱瞞的也不該隱瞞。
“若不是記著魏兄不能私自打罵戰士的規矩,我當時就會處置他們魏兄,這些將士敢如此作為,軍心渙散到了何種程度可見一斑
“咱們神教弟子無論在軍中還是在濟陰城都已失去威嚴
“反抗軍就在城外,他們隨時可能攻城,而濟陰城內部混亂至此,我等縱然是依仗堅城也無必勝把握,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不知魏兄有何見解”
趙寧吃完飯,讓仆役收拾了碗筷,喝過茶水,這才不緊不慢地道“民不患寡而患不均。為何因為大家想要的是公平。
“可偏偏眼下的神教與神戰大軍,既給不了信徒戰士公平,也給不了信徒百姓公平,恰恰相反,我們在踐行的是不公之道。
“凡事就怕對比。
“倘若沒有秉承公義的反抗軍,沒有乘氏、離狐兩縣所謂的革新戰爭,彼處的平民百姓沒有得到切實好處,不曾掀翻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地主大戶、權貴富人,神教沒有公平便沒有公平,神戰大軍沒有正義便沒有正義,大家都沒有的東西,自然不會成為分裂彼此的契機。
“那樣的話,信徒戰士只能接受現實與現實規則,吃屎也就吃屎了,在糞坑里求活也就在糞坑里求活了。
“也只有這樣,大伙兒對來世渡往神國、永享無邊極樂的渴望才會迫切,才甘受我們驅使為我們賣命。
“可現如今,乘氏、離狐兩縣的情況就擺在那里。
“跟反抗軍一比,神戰大軍既顯得弱小又顯得不堪,跟反抗軍在做的事相比,與權貴富人利益一體的神教,已然成了損害大眾利益的那一方
“百姓們在認識到這一點后,怎么可能不心懷怨忿,視我等如仇寇軍中將士又怎么會還對我們言聽計從,甘愿為我們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