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派看似是神教內部山頭,但其骨干核心卻是李虎、郝云這樣的大晉戰士。李虎雖然修為不高,但里面現在就有實力不俗的革新戰士,且日后還會更多。
他們的奮戰會保證白衣派成為趙寧想要的存在,而不是一個單純的神教內部變革派。白衣派注定要唯趙寧之命是從,成為趙寧瓦解神教的利器。
蕭不語也好,張不語也罷,想染指白衣派
伸手剁手,伸腳跺腳
一座地處僻靜所在,建筑裝修風格簡樸淡雅的小院內,白衣素裙的趙玉潔正在亭臺中安靜作畫,舉止流暢,下筆利落。
畫面是從此處望去,可以瞧見的一片街坊屋檐,錯落有致層層疊疊。雖然是尋常景致,但在她筆下也顯得氣韻十足,別有一番美感。
收了蜻蜓點水般的最后一筆,趙玉潔定眼欣賞起自己最新的作品,秋水般的眸子里不見半分波動,連笑意都是淡淡的。
“比之昨日,神使畫功又見漲了,單就這副畫作而論,就算是當世大家來看了,一定都會贊嘆不已,篤定有超過二十年的功力。”
站在一旁伺候的神教首席大上師小蝶,對趙玉潔的本事贊嘆不已。
研習畫畫不過一年的趙玉潔,沒有因為這番真心實意的贊美而高興多少,當然,她也絕對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詩詞小道爾,作畫亦然,不值得如何稱道。不過用來陶冶情操還是不錯的,亦能加深對世界的觀察與理解,你若有暇或可試試。”
神教早就渡過了艱苦創業,需要趙玉潔日夜忙碌的階段,如今的她深居簡出,只在必要時候掌控神教大計。
因是之故,她每日都有許多空閑時間呆在院子里,這讓她不僅在詩詞、茶道等早就嫻熟的東西上造詣更深,也開始涉獵作畫、雕刻等技藝,尋常時候不但不覺得煩悶,心情反倒是十分舒暢。
心情好,對趙玉潔這種做大事的人很重要。
兩人閑話兩句,小蝶說起今日來見趙玉潔的正題
“蕭不語已經進入汴州,神教在曹州的神戰徹底失敗,第二批神戰大軍完全就位,接下來神教該當如何行事,還請神使示下。”
趙玉潔離開案桌來到亭子邊,望著亭臺下的荷花池,目光深邃地道
“我原本以為,神教組建大軍進入戰場正面與反抗軍作戰,能最大限度發揮神教信徒眾多、信仰一致、號召力強的優勢,以大風卷落葉之勢席卷地方,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如今看來,事情并非如此。
“在感召、吸引平民百姓方面,大晉的革新戰爭似乎更有優勢;論軍紀嚴明上下團結,反抗軍好像也比神戰大軍更強。
“由是觀之,朝廷那邊也有信仰之力,且不容小覷。”
小蝶遲疑著道“可神使說過,趙氏追逐公平正義是虛無的,他們的努力注定徒勞無功,真正的公平正義根本無從實現。既然如此,他們怎么會有那么堅定強大的信仰之力呢”
趙玉潔笑了笑,意味莫名,“解釋只有一個。
“我錯了。”
小蝶立即一臉嚴肅“神使絕對不會錯。”
趙玉潔搖了搖頭,“沒有人不會錯。形勢總是在變,以前對的事情現在不一定對,所以錯了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知錯就改便行。”
小蝶心悅臣服“神使胸懷似海,弟子佩服不已。”
趙玉潔開始回答小蝶之前的問題“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主動參與正面作戰。兩批神戰大軍合兵一處,暫時作壁上觀等待時機。”
小蝶臉色微變“神教之所以在曹州組織神戰,是為了向魏氏、楊氏展示力量,如今我們剛剛失利一場,若是就此罷手,那就是以失敗作為終結,之前的目標完全沒有達成。”
趙玉潔回頭看了小蝶一眼“勝敗乃兵家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