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趙寧進可攻退可守,機會得當則能尋求勝利,意外發生也能安然后撤,且能持續消耗楊佳妮的精力,將屬于他的勝機逐漸累積。
陷入牢籠中的楊佳妮不但沒有警覺,立馬嘗試跳出趙寧劃定的戰圈,反而是在這個牢籠中猛沖猛打,猶如一只在陷阱中發狂的野獸。
哪怕是掙扎得遍體鱗傷,她也沒有片刻安歇,縱然是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她亦不曾放棄沖擊,好似已經沒了絲毫理智可言。
優勢正在不斷擴大的趙寧,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頗有些無奈。這跟他預想的戰斗情況不符,也不是他想要的戰斗場面。
他要的是楊佳妮完全發揮戰力,最好是愈戰愈勇,如果在戰斗過程中能臨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發揮,那便足以讓趙寧驚喜。
依照趙寧的對楊佳妮的了解,對方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并不需要耗費多大精氣神,在以往的戰斗中,楊佳妮一慣是如此這般的表現。
趙寧深知對方是一個天賦絕倫的修行者,更是一個完美契合戰場的無雙戰士,哪怕對手比她強,只要差距不是太大,往往也不能在實質上奈何她。
若是對手心神不屬、稍微松懈,還有可能被她抓住一閃而逝的機會,制造出難以應付的麻煩。
趙寧為何要等魏無羨與楊佳妮能夠一起到戰場的時候,才在晉州現身挑起這場非凡之戰
他只有一個目的。
這個目的十分簡單。
同時,它十分關鍵。
趙寧就是要借魏無羨、楊佳妮之手,通過這場力量磅礴的戰斗,積累出修為之力與修為氣機的非凡威勢,讓自己能夠憑此突破屏障,成就天人境
趙寧在王極境后期停留的時間已經足夠久,各種打磨已經十分圓滿,早早就觸摸到了天人境的瓶頸,甚至不止一次嘗試過邁進一只腳去。
可這些年來,他始終感覺缺了點什么,跟天人境之間還有一層薄薄的隔閡,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打不破。
這就像新娘明明已經站在了新郎面前,可頭戴紗巾遮住了面容,透過這層薄薄的面紗,趙寧無論如何也瞧不清新娘的五官。
憑借他自己的力量,這些年來一直未曾成功掀開新娘的面紗,諸多反思終歸不得其果,讓他頗為茫然迷惑。
按理說,他的真氣已經足夠凝練,且收發隨心變幻無窮,足以開山斷河的力量都可以聚集在指尖,這條路怎么都走到了極致。
可他就是無法踏足天人境。
有些時候,趙寧甚至想要去漠北走一趟,會一會元木真,跟對方討教一下成就天人境的關鍵,讓他能夠察覺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請教元木真這種事當然是無望的,如果對方的業已傷勢完全恢復,不一巴掌把趙寧拍得頭破血流對方就不叫元木真,不是天元可汗。
趙氏一族曾經有過天人境,那位世間至強之人,也留下過只言片語。
趙寧經常去觀摩對方留下的言語。
這么重要的事,趙氏先祖沒道理不詳細解釋一番,留給后輩參考。為了趙氏一族的長久興盛,他應該讓后輩多一些跨越天塹的機會。
怪就怪在,那位先祖惜字如金,留下的筆墨攏共不到百字
“大道法則,縱跨亙古,橫越宙宇,始終如一。天地不仁,太上無情,萬物皆虛,緣法不空。參透天地人者,王,王者已至人間極處矣。若求天人合一,只得人合于天,不復為人矣。”
這百字言語趙寧反復觀摩,看來看去,在字里行間只悟出一句話不要成就天人境,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