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大晉,國家待國人如手足,國人視國家如腹心,整個皇朝就是一個完整的巨人
“誰還能說大晉革新未成,不能進行全面戰爭”
說完最后一句話,干將轉頭盯著莫邪。
趙寧沒有看莫邪,眸中只有書院學生們的少年意氣。這樣的場面,他就算看上三天三夜也不會覺得多,那是最能打動他的東西之一。
是他在人世間奮戰的意義。
面對干將亟待回答的目光,莫邪正色道
“我承認眼前這群年輕學生的確非同凡響,莫說跟齊朝的士子是兩個樣,就算放眼長遠,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國家無良才,是國家的錯,國家有良才,自然是國家的功,而這遠不只是教育的問題,而是跟國家整體面貌密不可分。
“倘若人人都能像這些學生一樣,大晉自然可以進行全面戰爭。但你們能夠保證,大晉的人都是少年學生
“動員令之下,反抗軍預備軍里的青壯更多還是來自民間。民間的疾苦可比書院多多了,民間青壯會像這些學生一樣嗎”
莫邪說這番話的時候非常認真,不是之前跟干將爭論時的模樣。如果說之前她還帶著些吵架時不理智的意味,現在則完全是就事論事的態度。
“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
莫邪的態度在干將看來就是負隅掙扎,“你平日里蒙頭呆在實驗室搗鼓你那些符文科技,鮮少外出走動去看世道面貌,這才會顯得如此無知。
“如若不然,你哪會有那么多疑問”
莫邪不服氣地針鋒相對“你也整日呆在書房咬筆桿子,別說的好像你這些年行了萬里路一樣。”
干將冷哼兩聲“我可不是閉門造車,我天天都跟人交流,革新之人憂國憂民心系天下,從來不會閉門造車。”
趙寧見兩人又要沒完沒了的吵起來,趕緊出聲打斷他倆“書院我們已經看了幾個,我大晉的士子著實不錯,老板娘說得對,我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三人離開書院,干將與莫邪就接下來該去哪兒又開始爭論。
“眾所周知,皇朝百姓可以分作三類,一類是生存艱辛的底層,一類是有錢有勢的權貴上層,第三類是衣食無憂的殷實、小富之家。”
莫邪侃侃而談,“權貴做慣了人上人,自認為高人一等,利欲熏心,最是不尊重道德,富貴場上也沒有情義可言。
“底層百姓拼盡全力,姑且因為世道的不公與來自上層的壓迫剝削,不能吃得好穿得好,一旦有了災病就會舉步維艱,整日過得憂心忡忡,各種樸實得不到滿足,又不知如何改變,或是沒有能力去改變,最是容易滋生怨氣戾氣。”
“相對而言,第三類人沒吃過太多苦沒受過太多罪,心底干凈的地方保留得多,最善良品性最好,所謂小富即安,安穩的不只是生活,還有心靈。
“齊朝與天元國戰時期,捐錢捐物最多的是第三類人,這類人平日里也是善舉最多善意最大的一群人,所以我們不必去看他們。
“我們去看上層權貴與底層百姓。”
干將對莫邪的論斷嗤之以鼻
“大晉沒有權貴上層,也沒有缺衣少食的底層,革新就是為了消除第一類人與第二類人,你這種劃分才是真的封建。
“不過世上總有窮人富人,也有手握國家權力的官員,與只能被人管理的販夫走卒,我們去看看他們也好。”
趙寧表示贊同他倆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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