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敢戰否”
眾將漸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面對整個國家的生死存亡,誰也不敢大意,他們這才想明白到黃遠岱等人那些言論的穩妥性,一時間面面相覷,額頭汗水溢出,沒有人敢冒然出聲。
出乎所有人預料,首先站出來的是耿安國。
他抱拳對趙寧道
“大帥,此誠國家危急存亡之秋,稍有不慎就是傾覆之禍,但身為大晉將士,我輩拋家舍業離別家人,不顧生死浴血疆場,求的不就是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讓國家轉危為安嗎
“昔年天元大軍來犯,王師一敗再敗,疆土一丟再丟,國家危在旦夕,在大帥率領我等取得西河城大捷前,何人敢說能夠戰勝他們
“可彼時國家的大好兒郎,不也前赴后繼趕往沙場,與天元大軍以命相搏我等從來就不曾怕了誰,更不曾未戰先怯
“而今,大晉已是革新之國,君民同心,三軍同德,正該是廓清宇內之時。
“那秦國、吳國若是識相,就該乖乖俯首待罪,他們此番敢來戰場與我等相拼,已是不知所謂、自尋死路,大軍豈有不戰而退之理
“大帥,末將不才,只需大帥一聲令下,末將愿為前驅,率義成軍為三軍先擊吳軍倘若喪師辱國,甘愿提頭來見”
言罷,耿安國執禮不起。
趙烈、陳奕、范子清等反抗軍將領,聞言無不動容。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王師厚。
耿安國話說到一半,領會到對方意圖,他就已經做好了起身發言的準備,耿安國話音方落,眾將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抱拳出聲
“大帥,王師渡河南下后連戰連捷,戰無不勝攻無不取,而平盧軍尚未有尺寸之功,軍中兒郎早就摩拳擦掌,亟待以身報國。
“末將愿為大軍先鋒,為大軍出擊吳國,戰若不勝,絕不回返”
耿安國是立足實際,真心認為大軍沒必要忌憚什么,王師厚不同。
他是覺得趙寧不可能不戰而走,所以想著先表現一下自己,一方面豎立自己皇朝忠臣的良好形象,一方面在反抗軍諸將面前出個風頭,免得一直低人一等。
陳奕、范子清等反抗軍將領,眼見這種緊要關頭竟然被兩個藩鎮軍主將搶了先,表明了為國不畏死的態度,反倒是顯得作為皇朝禁軍的反抗軍膽小怯懦,一個個臉上都掛不住。
這真是豈有此理。
反抗軍會怕會忌憚吳軍會不能為國死戰
笑話。
他們從未覺得大軍不能在中原征戰了,只是剛剛被趙寧、黃遠岱等人說及大局大勢,出于謹慎穩妥的考量多權衡了一些。
當下眾將哪里還能坐得住,紛紛起身抱拳向趙寧進言,爭奪先鋒位置,言語中雖然沒有貶低吳軍、秦軍,但個個都敢立擊敗對方的軍令狀。
趙寧見軍心可用、士氣可嘉,大伙兒并沒有因為秦軍侵入河東而彷徨不安,心中稍定。